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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睛里看不得穷人，一旦见了，你就想着去帮，可是天底下的穷人太多太多，你若是一直帮下去怕会累死，因为，你的能力太小，因为，你能动用的力量太小。”

却见顾天涯突的展颜而笑，竟似忽然变的意气风发，朗声开：“我娘曾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哈哈，分久必合啊。多谢小姨，你让我突然想通了老娘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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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女缓缓：“河北也好，山西山东也罢，甚至整个中原，外加大隋故土，终究，不会一直兵荒下去的……”

她不等顾天涯开，再次说：“大好男儿，当横行于世，不可家中无田，不可中无钱，但是钱和田都还无所谓，真正重要的是要掌握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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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答复，就是抉择，男人一旦有了抉择，那可就要一往无前的去冲锋了。

他默然不语，希望用这方式让‘小姨’明白，可是‘小姨’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顾天涯突然变得若有所思。

立的只能算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志。

他心定，并不会随便被人劝导，他之所以窝在小村之中，就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老娘，所以哪怕女已经撂开了话，但他一时之间也不会给什么答复。

真的只能算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志向！

猛地转过来，目光大有意看着顾天涯，幽幽问：“乖外甥，你愿不愿意去帮小姨争家产？或者说，守住属于我那份的家产……”

时，大唐武德年间，一位十八岁少年被某个女言语惊醒，遂有立志，要赚钱粮。

顾天涯微微眉一皱。

顾天涯终于摆脱了她的小手，冷声提醒：“你格极其不稳，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倘若将来回归家族再和亲人吵闹起来，你又上一河寻死怎么办？到时别说照顾我娘，怕是还得我娘给你收尸。”

他这话颇有一些泼冷的味，然而女却一脸平静无波。

这是顾天涯第一次立志。

让老娘享受清福，从此不再吃糠咽菜，让这满村的穷苦孤寡，死后再也不犯愁埋的地……

然而，女却笑了。

这一句话，让顾天涯脑中宛如黄钟大吕。

若是世清平，他自然少了后顾之忧。

守住属于你的那份家产？

并且，怦然心动。

可惜顾天涯也很决，沉声开：“我说过，后顾有忧，这世太过艰难，整个河北更是兵荒，倘若我去寻求你说的这些，必然要投到各争斗之中，一旦与人相争，必然会有敌人，人之事，未虑胜先虑败，倘若某一天我失败了，敌人追仇到家中怎么办，我且问问你，那时候谁来照顾我的娘亲？”

他下意识开，仿佛有而发，喃喃：“我娘曾经给我讲过一些故事……”

然而女却突然一笑，俏脸陡然绽放英姿，但见她悠悠负手，另一只小手行拉着顾天涯走屋门，然后，一男一女站在风雪中卓然而立，女仰而望天，语气悠然：“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不用担心后有事。”

与其说是理，不如说是担忧。

他这一番话，说的也很有理。

世虽艰，天下虽，然而，终归还是有着清本溯源的一天。

女目光不由看向了他。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一旦相合，就会变得世清平。

那时何不村奋斗？赚来钱粮田产些许！

漫天风雪之中，只见她仍旧仰天而望，忽然再次开，仿佛喃喃般：“这一辈，都不会傻到再去寻死了。”

她这一番长篇大论，分明还是在潜移默化想给顾天涯输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