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目定：“自然要去。”

萧衡从问柳手中接过一块，撕碎了喂给青隼。

萧衡回到乌衣巷，吩咐侍女准备行装。

妆镜台上，还有一盒没用完的胭脂。

萧衡解开青隼的脚链，让它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真相是什么呢？

萧衡望着天空。

司宝妆敛去底的复杂与晦暗，不动声地摸了摸崔慎的脑袋：“好孩……”

刀山火海，也必须去！

那么这一系列行为，似乎都说得通。

西海城失守，看似是北国军队南下，实则是为了把他萧衡调离建康，如此一来，他崔家便算是把萧家排挤权力的中心，一家独大地掌握了建康的权力。

他笃定长公主该是痛恨细的，因此才会在临走前，透她细一事。

只是对方风极严，他什么也没试探来。

大胆假设，如果崔家就是北国的细……

廊下挂着梨木鸟笼，光亮的青隼收拢双翅立在鸟笼上，歪着盯着萧衡。

萧衡淡淡：“略作试探而已。”

迷雾笼罩着整个建康，无数人被卷谋里，大约还将涉及到更多人命。

神教，建安公主，崔家……

然而从萧荣突然通敌叛国到崔慎主动请他领兵征，这一系列事件都透重重疑和古怪，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崔慎要他征，背后是不是藏着别的谋。

问柳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与长公主谈时，曾问及二十年前小郡主染病夭折的事，莫非是在怀疑，祠堂里面的那位建安公主，正是长公主的女儿？”

“主！”问柳呼唤着，拉回了萧衡的注意，“既然崔家不怀好意，那您还要亲自征吗？”

如果崔家是细，凭长公主的锐和久居崔家的经验，应当能发现些端倪。

他把信筒绑在青隼的脚踝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又了声哨。

另一边。

初的天蔚蓝净，几只飞鸟正朝北掠去。

他在书案前坐下，拿起裴珠的狼毫，写了一封短短的书信。

可是长公主什么都没告诉他，只是愠怒地赶他离开……

晚安安鸭

他举杯：“孩儿祝母亲得偿所愿，君临天下！”

房中摆设，还是裴珠在时的模样。

青隼发一声尖啸，随即扬起双翅，如野风般朝北方天空疾掠而去。

浮现在面外的冰山十分渺小，大的真相就隐藏在底。

那是他这辈必须完成的重任。

妆边坐下，亲手为她沏了一盏茶：“一切都照母亲的计划在行，想必再过不久，这天下，就该是母亲的天下了。”

他把书信藏信筒，起踏门槛。

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