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掩住，盯着元栩栩看了良久，终是无言。

——我会使用自己的力量，一直保护裴。

烟令裴珠情不自禁地掩住鼻，那夜神殿的恐怖经历再度涌上脑海，她从未习过武，比寻常人更加弱的躯似是承受不住这番遭遇，再加上今夜又了大量迷药，跑着跑着便觉前一阵阵发昏，也是摇摇坠。

——一直吗？

“嘻嘻……”元栩栩牵住裴珠的手，“咱们也快些逃命吧，从此以后，你我也算是共患难过了。裴，你得喜我，就像我喜你那样！”

像是憎恶不起来。

少女脸苍白，双手扶着膝盖，正不停息。

辈只锦绣前程。

元栩栩跑了一小段路，没见裴珠跟上来，连忙转望去。

似癫似狂，任而为……

北国小公主，双肩细削瘦弱，背着她竟也能一路小跑。

不知是否因为受此影响的缘故，他们大都英年早逝。

元栩栩脚步未停，系在发辫上的小金铃叮铃作响。

“寻常毒药罢了，每个月须得服用我特制的解药，才能避免暴毙的厄运。”元栩栩弯着睛，“我想看裴和萧郡公彼此，或者和别的郎君也行……如果裴在两年内不到，那么你跟那只泥偶也没什么区别。到那个时候，我就不喜裴了，我会亲手毁掉你的哦。”

明明该是仇敌，可不知怎的，她对这小姑娘的情有些复杂，她对元承是绝对纯粹的憎恶，可是对她……

少女碎碎念，拖着裴珠跑营帐。

这小公主想一是一，该去写戏本才是。

裴珠低声：“刚刚穿过火海时，我的脸好似伤了……小公主，我若是变丑了，你可会抛下我？”

元栩栩拉住她的手臂。

元栩栩突然凑近裴珠。

裴珠趴在她的肩。

小姑娘背着双手，笑得一脸天真。

目所及，皆是火光。

裴珠蹙眉：“你给我吃了什么？”

来自洛的小公主，天古怪，不知从哪里摸一颗丹，趁裴珠不注意直接了她嘴里。

说什么跟萧衡轰轰烈烈地一场，除非她脑坏掉了，才会去萧衡。

裴珠：“……”

她捧住少女的小脸，就着帐外的火光仔细端详：“我幼时的那只泥偶，总是死气沉沉。有一日，我实在嫌它没有灵气，就亲手摔坏了它。裴，我希望你跟泥偶不一样。你不该被束缚在皇兄的东，你该和萧衡轰轰烈烈地一场。”

晚安鸭

帐外的火光落在她的面颊上，为那份天真添上了几分狰狞。

——只要你一直貌，我就会一直保护你。

这东西，她既不在乎，也没有给予别人的能力。

她拨开元栩栩的手，起往帐外走：“火势要过来了，公主还是赶逃命。”

然而火光里烟四起很难呼到空气。

元栩栩毫不迟疑地跑回去，背起裴珠，继续往外面跑。

北国的皇族，似乎都有这个病。

小姑娘的话，清晰地浮现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