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骑走在车旁边，淡淡：“你阿娘嫁给我，你便是我的孩。父亲保护孩，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能叫麻烦？”

萧衡挑眉，颇有几分骄傲：“只是担心某个笨认不得路，把人给带岔了，失了两国礼数，所以才跟来。裴阿难，谁喜你了？”

裴珠挣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嘲讽：“郡公今日倒是得空，不知为谁而来？嘴上说着不喜，却还是怕我事，因此儿地跟了来，是不是？”

裴珠踩上脚凳，忽然手臂被人扶了一把。

元栩栩笑弯了睛，殷勤地奉上酪浆：“我在北国时，就听说过萧郡公的赫赫威名。原以为他是个天立地的郎君，没想到竟然会和女争执，可见十分小家气。裴家好可怜，如果我是男人，定然对裴家怜有加，绝不惹你生气。”

她望去。

裴珠没说话，从容地上明珠耳铛。

这么说着，眉梢角却多了一丝霁。

裴珠行至府外，果然瞧见一辆宽大奢侈的车停在巷里。

明月当空，长街幽静，两排昏黄灯盏一路通往沈府。

车有些。

次日清晨。

萧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元承意味长地瞥她一，打往前走去：“既然来了，那就发吧。听说栖玄寺很是灵验，孤想前去瞧瞧。”

元栩栩一手撑着腮，圆睛显得十分无辜：“裴家和郡公很熟吗？”

两人小吵了几句，裴珠憋着一肚火上了车。

裴珠正梳妆打扮，枕星匆匆来传话，说是元承兄妹已经到了，车就停在府外。

元承和萧衡各自骑在上，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似乎不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仇敌，而是难得一觅的知己，正在谈论什么山河无恙的事。

裴珠撇了撇嘴：“谁稀罕他来……”

裴珠心里琢磨着，款款福了一礼。

“胡说！”顾娴轻轻了下裴珠的脸，“女的容貌是上天恩赐的礼，即便惹来祸事，那也是别人的过错。貌无罪，有罪的，是那些念过的人。”

“可不是？婢瞧着，九爷分明是担心姑娘，怕姑娘在那对兄妹手上受委屈，所以才推掉其他事情赶过来的。”

裴珠嗅着阿娘上特有的馨香，心里很是踏实。

枕星跪坐到妆镜台边，兴奋地为她佩上一枚纯金缠珠苏压发：“不止他们兄妹，九爷竟然也来了，说是要与姑娘同行！”

裴珠轻声：“都是容貌惹的祸，若是没有这张脸——”

两人皆是好容貌，一个穿绯罗袍，一个穿胜雪白衣，五官廓同样邃漂亮，乍一看去倒像是兄弟。

这是归家的路……

车窗帘卷起，元栩栩坐在车内，瞅见她来，跟看见老鼠的猫儿似的，睛都亮了。

车轱辘声和蹄声莫名悦耳，沈霁骑的背影在青石板转上被拉长，愈发大。

叔和阿娘添麻烦了。”

“阿娘……”

晚安鸭

裴珠声唤着，忍不住撒般靠在顾娴怀里。

裴珠怔了怔：“他也来了？”

裴珠落座：“不熟。”

……

裴珠不忿：“你才是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