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不语。

她知，崔凌人是故意拿鸭羞辱她。

珠珠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放心

崔凌人歪：“裴姑娘是聪明人，你懂我的意思。”

妹们都称赞她事周到细致，可这份周到细致，是用金钱堆积而成。

“那是自然。”其他女郎纷纷附和，“鸭和白鹤又怎能相提并论？鸭是如此廉价寻常，哈哈哈哈哈！”

她故作糊涂：“妹妹这话，我竟听不明白。”

崔凌人的吻更加霸：“母亲早已为我安排好一切，神人选是我，将来和九爷结为夫妻的，也会是我。所以，你拿什么与我争？我生来霸，不喜心上人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哪怕担着叔侄之名也不可以。裴姑娘，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瓷盘和茶是贵重的描金青瓷，侍女们伺候得宜，透着一丝不苟的致，可见今日这场小宴是崔凌人了心思准备的。

白鹤自幼被豢养在园林里，并不怕人，个个羽洁白步态优雅，宛如宣纸上的一痕痕兰亭鹤笔。

裴珠正神，崔凌人走到她跟前招呼：“我母亲贵为长公主，我这里的茶，自然和别不同，你可吃得习惯？”

裴珠笑容温柔：“妹妹的东西都是极好的，我很喜。”

她垂下帘，不动声地借着饮茶遮掩羞怒。

灰麻的小鸭，努力地迈着鸭步，颤巍巍跟在鹤群后，对比之下显得十分稽可笑。

崔凌人话中所指……

两人正锋着，女郎们突然发喜的惊呼声。

所以说，有钱有权，是多好的一件事……

的金丝芙蓉卷，她只在小时候吃过，后来家族败落，就再没尝过这么致的廷糕。

等走近了，众人才注意到鹤群后面还跟着一只鸭。

都是贵族圈里的人，不少人意识到崔凌人是在暗指裴珠，窃笑之余，纷纷拿看好戏的目光看向裴珠。

那些笑声和目光，令她如坐针毡。

裴珠望去，原来是后园那边走来一群白鹤。

是萧玄策？

“……”

像她裴珠，就拿不银钱请园里的妹吃酒席。

贫穷，落魄，今非昔比……

于风暴中心的少女，仍旧岁月静好地端坐着，保持着角上扬的表情。

崔凌人似笑非笑。

裴珠挑眉。

四面八方都是讥笑。

她忽然俯下，在她耳畔低语：“我当然知，我的东西都是极好的。茶如此，人，也是如此。我有的，你没有，你也别妄想拥有。”

崔凌人，怕是还惦记着前些日金梁园里的的谣言。

崔凌人看了裴珠，对众人笑：“萧老夫人知我喜白鹤，特意送了我一群。却不知这只鸭是从哪里来的，明明是只低贱丑陋的鸭，却还跟在鹤群后，想学白鹤的优雅贵，宛如东施效颦，当真可笑！”

可当今世最讲究“雅量”二字，崔凌人未曾挑明她是在指桑骂槐，她便不能当众撕破脸，否则便是有失风度。

崔凌人在她边坐了，压低声音：“鸭再如何伪装，终究也只是丑陋的鸭，又如何白鹤的圈？裴姑娘，你说对不对？”

比同龄人更加复杂的经历，令少女的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