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喜裴珠，但她的舞极妙。

裴珠挑眉。

一矮的人影，窝在树叶茂密的枝桠上，直勾勾盯着裴珠闺房的方向，呼急促而暧昧，嗓音沙哑低沉，透烈的痴迷和疯狂：“青溪神女呵……”

随着他们主仆离开湘妃苑，池塘边起了风。

萧衡怔怔看着她。

去她屋里……

他淡淡：“这里是发生命案的地方，我前来查案，你有什么不兴的？若是不兴，大可搬金梁园。”

搬去，当然是不可能搬去的。

裴珠挽袖，犹抱琵琶般遮住半张脸，半朱启合间如：“开门白，侧近桥梁。小姑所居，独无郎……”

她大袖轻曳，指挽兰，腰如细柳，最是那折腰后仰时的风情，宛如白雁掠过漫天大雪，似是建康城遥远的长夜里最最纯的妖。

少女腰肢细段极好，因为裙裳领过于宽松，玉雕似的锁骨，再往下，酥半遮半掩沟壑纵横，像是在诱着人一亲芳泽，她毕竟已是适婚的年纪了。

她冲他一笑，嗓音更甜：“是，九叔。”

“裴珠？”

可真是太打西边儿来了。

站在池塘边的妙龄少女，并非传说里的青溪神女，不过是裴珠这个权财自私势利的庸脂俗粉罢了。

萧衡扫了她一。

她后退半步，看清楚了站在树影里的人是萧衡主仆，立刻：“更半夜，九叔偷偷来我湘妃苑是要作甚？！若是传去坏了我的名声，九叔要如何补偿我？！”

他挑眉望去。

她的舞，的灼伤人目。

萧衡目送她离去，沉着捻起佛珠。

她的歌极为动听。

萧衡轻声。

萧衡回过神。

是否更容易引起那群人的注意？

若是让她取代崔凌人为饵……

萧玄策这厮……

天上人间，只此一见。

夜里，飘零落木萧萧。

一朵白的山茶，在他手中被到凋零。

萧衡望了遥远的北方，才慢慢收回视线。

索案情，忽然听见一阵歌声。

裴珠悄悄翻了个小白。

是在关心她？

晚安鸭

月在北，天地无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小姑所居，独无郎……

喝彩声惊动了裴珠。

陆机所夸赞的“天上有地下无”，当真半儿也不夸张。

萧衡的脑海中，无端掠过她刚刚唱的那支《神弦歌》。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妙龄少女穿洁白风雅的裙裳，用一截红绳简单地束着曳地的发尾，裙裾从草地上拂过，玉指轻提裙裾时，脚下一双乌青木屐，因为没穿罗袜的缘故，脚趾如玉牙，毫无瑕疵。

她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矫造作：“九叔说的什么话，我刚刚只是一时情急罢了。您夜办案很是辛苦，若是不嫌弃，可以去我屋里吃些茶，当是我这晚辈孝敬您了。”

片刻的失神过后，他挪开视线，面无表情：“不必。金梁园才发生命案，到底是不安全的。你回屋，以后别在夜间独自来。”

月朦胧，柳絮似雪，波如。

可笑，他刚刚竟会被她的歌舞蛊惑。

他后的随从早已激动地泪盈眶，迫不及待地鼓起掌来，声喝彩：“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