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说，那次看见你，我本不认识你，还是问了旁边的档老板，才知原来你是个捕快。”叶连翘一边说，一边留心觑着他的脸。

与他撞个正着，叶连翘心中便有些不自在，撑着笑了笑，叫了声“卫策哥”。

“嗯。”

“不用！我自个儿收拾就行，大娘你不必……”叶连翘一愣，忙声推辞。

这事他过不是一回两回了，光是听她这么提起，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是何时发生的事，便静静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他话没说完，万氏便已经挤了上来，乐呵呵将叶连翘一拉。

卫策仍是没说话。

卫策回过来，黑黢黢的眸在她脸上一扫，没有答言，只默默抬了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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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和我客了。”万氏笑眯眯地，“我没有别的本事，旁的不敢打包票，但在这上，只怕能比你们多些经验，我既能帮上忙，给搭把手，还不是该当的嘛？”

叶连翘想了想，便将小丁香打发屋，慢吞吞走到卫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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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连翘应了一声，犹犹豫豫地抬脚往外走，将将跨门开，抬便见叶谦那一行人走了回来，卫策行在最前，背着手，板着脸，目不斜视满面淡漠，小丁香在他畔蹦着，时不时笑嘻嘻问他两句甚么，他也不过是随便应个一两声。

”

“哪里用得着您给我赔不是？”

这地方是自家大门前，叶谦和万氏他们都在屋里敞着门闲聊，在此与他说两句话，当是不至于引来旁人闲言闲语。

“连翘。最近怎地不见你去大娘家玩了？我跟你说，今儿这苗，我挑了许久哩。选的都是那好成活不气的苗——我记得你说过，主要是用来容用品的，这话我记在心里了，这回给你选的都是香味最好的苗，你保准喜，来来，跟大娘来看看？”

万氏虎着脸嗔她一：“我同她家是亲戚，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自然晓得。若不是把你急了，你也不会如此行事，我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帮着她来找你的茬，岂不也成了不明事理的人？先儿我瞧着，你家田里还有些株没拾掇净，已然枯死了，留着也没用，倒不如一气儿清净了，明天就好把新苗栽下去嚜！过会吃完了饭，我就去……”

“那个……卫策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是啊，我们家里现在不缺人手，哪能让大你劳累？”叶谦和秦氏也在旁帮腔。

“喏，这个便是月季。是分来的株，可以现在上栽，等过一向了秋再也使得，只要看顾得好。年内便可开，香味怎么样，不必我说了吧？这儿既好看，还能药，价格么，是比那些草了些，但一两个月便能开一茬，这样算，反倒替你省了不少钱呐！”

叶连翘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的机会，便领了小丁香回屋，替她将沾了泥的小脸儿洗净，牵着她来时，便见卫策蹲在井边，吊了一桶上来洗手。

卫策的眉渐渐皱了起来，本就寒浸浸的面孔，愈加像是冰块一般，霍地站起，转过面对她：“你什么意思？”

叶连翘赶忙摇。抿一笑：“再说，我也没吃亏呀，倒有些担心大娘会怪我事不厚呢！”

多说了几句，叶谦他们也就没持，秦氏笑了谢，便：“锅里还有两个菜，大你少坐一会儿，说话就得。”

“大娘您说的话。我自然信得过。”叶连翘对这月季苗甚是满意，笑着了。

“大半年前，我不是被砚台给砸过吗？”叶连翘当然不能照实了说，免得被他当成怪什么的，只能以此来借，“那之后，我就觉得，自个儿好像许多事都不记得了。譬如说……年前，我和我妹城去买，曾经瞧见过你一回，那时候你正在捉贼，逮住那蟊贼之后，顺便从一个老婆婆的蔬果摊上，拿走了几个橘，没……没给钱。”

“哪儿的话！”

说着便将她拽到桌边。将地上篓里的苗一样样拣来给她看。

卫策了一下：“苗给你拿来了，我娘说，那几样都是最适合现在栽的，明日她打算来帮着秦姨给一块儿下去，也好……”

万氏又拿了另一样与她看：“玉簪的苗，我又替你买了一些。这给糟蹋了委实可惜，等开了之后，你才晓得它的好……连翘啊，你卫策哥他二舅母的那事儿，我替她给你赔不是了，你看在我的面上。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