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毫不知情？”自然之回，冷厉的神只让妮娜退缩了一步，她快步小跑到弗兰边，挽住丈夫的手臂，与他依偎在一起。

“你在犹豫什么？”

“不必内疚，这是我的选择。”弗兰将人引为至，却为了镇民，为了同胞，为了族群的利益而放任冈德罗的生死，这也算是……对他的补偿吧。

看了看表情平静，已经好赴死准备的弗兰，又看了看恶狠狠瞪着自己的镇民，和埃尔文同样是孤儿的贝奇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

“我弗兰胜过一切，若他因您的惩罚而死，我大概会心存报复，危及河谷镇的事，这违背了我丈夫的初衷。与其那样，还不如与他一同赴死。”

枝条疯长，化为两人的树人，将还在咒骂不停的其他镇民从树扔了去，就连安置在宿灵殿里面的老弱妇孺也未能幸免。被树人驱离他们居住了一辈的家园。灵伊瑞斯一脸忧虑地追了来，为德鲁伊无法违抗本就代表意志的自然之，但从他不赞同的表情上不难看他的想法。

他父母死的早，一直是靠其他人的救济才活到现在，队长亦父亦师，更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怎么办？无论选那一边。他后半都要在悔恨中度过。

“人类不享有地之的仁慈，我不能再让他们玷污生命之树。”在自然之大无匹的力量下，河中间隆起一个泥土与石混合的真正岛屿，人工无法开凿的大石块架设成桥梁，连接起新的河谷镇与河岸。

“大人，若您觉得一个不能平息的怒火，那就加上我。”妮娜从没有关闭的宿灵殿大门步，她在宿灵殿里听到了外面的争吵，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丈夫这几个月来为何总是郁郁寡。眉不展。

“您为何要这样？决定的是男人，和妇孺无关啊？”作为唯一没有被驱离的女，妮娜知女人无权参与决策会议。

审视的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扫了几次。自然之一直下垂的嘴角终于第一次上扬。

“诅咒你！”

被驱离的镇民站在河边看着转瞬之间就被改造了家园，只有满心的哀怨和悔恨，当初他们怎么会如此单纯的以为，只要除掉德鲁伊，就可以独享这偏安之地？可无论怎样的懊恼，也改变不了他们被趋利的事实，财，家园，连同安定的生活，已经随着他们内心滋生的恶念一去不复返。

“还好，你们的人并未完全泯灭。对心地善良又真心悔过的犯错者，是很宽容的。”

“叛徒！”

求死。

一念生死，从未过如此重要的决定，贝奇迟疑，困顿，不敢轻易给答案。

“假如你没法下决定，那么，就由我替你选。”

咒骂与哀求在寂静的夜中久久回，贝奇的泪在脸颊涸，不顾是否会因为冒犯而被惩罚，抱住自然之的双。用溃不成声的语调喊：“既然总要有人为这件事接受惩，就惩罚我吧，放过队长与大家。”

“没看大人已经没有耐心了吗，快回答！”

“犯下杀戮的是他们的亲族，放任心滋生的是他们自，导致事情演变到如今局面的，是河谷镇的每一个人。若非你们诚心悔过，现在已和他们一起被赶去了。”自然之举起双手，地面随之倾斜，除了宿灵殿，整个小镇升了起来。

贝奇还是一个劲的摇，自然之不愿再等下去。

“但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可以逃过惩。”

“贝奇！”镇民们异同声，神暗警告，他们在求生。

“您这是什么？”伊瑞斯心一动，但他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已经好死亡准备的贝奇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弗兰先是一惊。随即又暗暗松了气，可他刚放下的心却又因为自然之接下来的话又悬了起来。

“我……我不能……”泪模糊了双，贝奇连连摇。

见贝奇迟迟没有给答案，自然之促：“快，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

“臭小，难要所有人都陪葬吗？”

“杀了弗兰，放过我们吧……”

弗兰万万没想到，一向懦弱胆小的贝奇会说这样的话，急忙看向自然之，生怕他接受贝奇的请求。

对比之下，其他人的态度简直可以用面目可憎来形容。

“我们不想死啊……”

贝奇、弗兰夫妇被一看不见的气托起，睁睁看着横倒在河面上的小镇在自然之的力量下被‘连起’，成了一个更大的树人，跨过河，走茂密的奥拉西奥森林。

“啊啊啊贝奇你不得好死！”

地下钻了无数绿的枝条。将一些意图逃跑的镇民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