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波光粼粼的面，折S光芒，像极了舟前摇曳不定的灯光，亦如记忆里那人里DaNYAn的微光……

那麽，是Ai恨吗？可她所依赖孺慕、疼惜她的爹娘，还是离开她，抛下她一个人活着，而她为了复仇，蓄谋已久，终於大仇得报，杀了傅家後，她却一也开心不起来，只觉得心底空的，支持着她活下来的动力消失了，一直以为无法原谅的恨意，突然就变得麻木了……

她後来以为是金钱、权势，所以傅家为了一己之私，陷害白家，以白家全族作为祭奠，成就满门荣华，可後来，也在新婚之夜，被她下在酒里的毒药所困，场上的一曲剑舞断送X命，一把火烧得乾净，世人只傅家贪腐，汲汲营营追寻半生的堂华府尽数换了名姓；

意识渐渐模糊，白凝挣扎着要起，却被他伸手轻眉心，前顿时漩涡般旋转起来。

耳畔，只余晚衣空远悠长的声音，轻声叹息：「夙念夙执，你既勘不破，如何回？」

「但事实是，他Si了。而且，他对我的怨恨，你也在城里见过了不是吗？」

长生、梦想……得不到的总是弥足珍贵。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不能再逃避了，我只能帮你最後一次，往後再护不了你了，这最後的机会，莫要错过，有些人……」他顿了顿，声音一时飘远起来，像是隔了万千山，缓了半天才接着说：「有些人，不要妄想。」

如果世上所有珍贵之事，终有一日都会消逝，那麽珍贵的定义到底是什麽呢？

「我不明白。」她放弃挣扎，像失去生气的木偶，「好不容易得到又失去，这一切有什麽意义？」

可是……怎麽可能？

「你利用傅煊，傅家，想在新婚之夜，众人皆齐聚一堂之时，行复仇。因此事先在酒里下药，困住他们，再趁着上场舞的时候以剑舞之名行刺，却不想你最终对傅煊动了恻隐之心，替换了本yu给他饮下的毒酒，对吗？」

「可他最终仍被我杀了。」

她原先以为是梦想，世所限，闺秀nV不宜学舞，她就偏偏要成为城中第一舞姬，突破世人框架，完成梦想，可最终梦想与兴趣却成了谋生的工，复仇的筹码，就连曾经轰动一时的“第一舞姬”之名也被短暂地淹没在繁华喧闹之中，无人闻问；

记忆里有什麽挣扎yu，白凝伸手捂着痛yu裂的额角，心中如遭雷击，一刹那间，便失去信念。

「你真的不知他的怨，是为了什麽吗？」晚衣转过来，幽的眸迎着她的目光，像是要看她底。

她怎麽会不知？不知他对自己的信赖，不知他对自己的仰慕……

可她半生经历，却只觉得空虚混沌，她得到、也失去过，可真正的答案……她答不来。

晚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那你想过，傅煊明明可以逃过一劫，却又为何选择回来吗？」

那是什麽改变了心思？驱使她在最後放过傅煊？

白凝咬着下，不说话了。

他的Ai恨如此直接而纯粹，可她明明知晓，却仍然利用了他。

「那是因为他突然现，你不及收手而误伤，事後你还故意激他复仇，放他离开。」

只因要替她枉Si的家人报仇，唯有此法，她不得不如此，尽动了恻隐之心，但她自认并无对不起他。

人们苦苦追寻得不到的，最终得到，却又失去，那这一切到底有何意义？

白凝一愣，随即心下一惊，「你竟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