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熟悉的声音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那人的声音像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凛冬，一场无形的狂风暴雪席卷着房间，氛围降至冰点，陈荷不仅手冷，心也冷了，他的血液几近凝固。

陈璨一说，“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陈荷回头与陈璨一的目光撞上，他一时之间有些崩溃，他不敢相信这是陈璨一做出来的事情，爱护他的哥哥居然讨厌他讨厌到这个地步了吗？陈璨一明知道陈荷是假少爷之后他会深陷漩涡周身一片汹涌，却还要予他羞辱，陈荷红着眼眶，他问：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荷不仅骨头痛，下半身痛，心也痛。

陈荷像是今天第一次认识陈璨一，他的眼神里星星点点的爱慕逐渐转为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那眼神里有难以置信、陌生、困惑、爱、恨，他认识里的陈璨一是他触不可及的月亮，他喜欢陈璨一是从小到大帮他处理一切呵护他的陈璨一，绝不是现在把他变成一个畸形的怪物的陈璨一。

陈璨一的衬衫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陈璨一的五官锋利深刻，此时此刻更像一只嗜血的凶兽，他一步一步逼近陈荷，席卷而至的压迫感迫使陈荷想后退。

但陈荷的大腿被洗手池抵着退无可退，他只能腰腹用力，陈荷被吓得背几乎要贴在身后的镜子上，陈璨一捏着陈荷的下巴，陈荷不得已抬头看着陈璨一，陈璨一审度着陈荷眼里的情绪，他居高临下地问：

“你是在恨我吗，陈荷？”

陈璨一的话里充满威胁，这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圈套，一旦陈荷回答错误或不是陈璨一想要的答案他便会堕入难以想象的阿鼻地狱。

陈荷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璨一，是说出心中所想，还是选择欺骗陈璨一说出违心的话，突如其来的问答题让他大脑宕机。

陈璨一的鼻尖蹭过陈荷的耳廓，他在陈荷的耳边低语道：“你有什么资格恨我？这些是你欠我的。”

“你欠我的”，咬牙切齿的四个字，陈璨一好像真的讨厌他，说完陈璨一就甩开了陈荷的脸。

陈璨一轻笑一声，上位者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嘲讽着陈荷的无能，他直言道：

“你还不了，就只能用这个来还。”

陈荷第一次知道陈璨一是这样想的，原来他们之间是交易，陈璨一对他的好都是提前标过价格的，陈璨一扮演哥哥，陈荷扮演弟弟，陈璨一对他的付出需要陈荷来偿还，陈荷现在债台高筑。

陈璨一想起自己那无数个嫉妒得无法入眠的夜晚，陈荷怎么可以吻贺鸣泽，他有时候甚至想要亲自剖开陈荷的心看看他的心究竟有多大，可以装得下那么多人，他也想亲自问一问陈荷，陈荷对他们是真的吗？

但因为牵扯一个秘密，陈璨一无法亲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