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啊。”田锐理所当然地说。

着睡的田锐打了个夸张的哈欠才看清是我，脸上随后就挂上了大大的笑脸：“小小瑞你回来啦！”小小瑞是田锐现在对我的称呼，可能是与他的名字读音上太过相近，他总是不喜叫我的名，我又不再许他叫我小小逸，最后折中就成了这“小小瑞”了。

许是田锐的歌声太过和缓，许是搂着我的怀抱宽广而实让我到安心，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哭得如此没有形象。

“妈，我这次来只是想跟你个别，我会在北京过得很好的，你……也好好地跟继父过日吧。”我最后再拥抱了一下母亲，不顾母亲的挽留，准备离去，却又在走至门前停住，“谢谢您生了我……就算您从未过我。”说完，我低垂着，径直朝前走着，再也没有回。

“嗯，”我随应着，“我爸呢？你怎么没缠着他？”

“妈，别担心，我是您的孩，谁也抢不走的，只是我长大了，要门了而已。”我微笑着，缓缓拉下母亲抓不放的手，就算知到母亲是多么用力，我也决不让。我看着母亲睁大的中汽再度聚集，只觉得我真是冷漠地彻底。

因为我知，我离开对谁都好。

“傻醒醒，”我推了一把摇摇晃晃的田锐，让他醒醒盹，免得真摔了，虽说是关心，但说话的语气仍保持着我平常的冷讽调调，“这么困，你是没睡午觉吗？难跟我爸什么坏事去了？”

“我没有哭……也没什么好哭的。”我这么辩驳，想要推开行抱过来的怀抱，却撼动不了田锐分毫。这么半推半就着，也不知是真的被拍疼了还是风沙了，竟然真的觉得眶开始泛酸，近在咫尺的宽厚肩引诱我埋，将我所有的情绪遮掩。

是不愿放手，却说不理由。

“好，没有哭，没有哭。”田锐像是哄小孩一般地附和，搂着我轻轻地摇晃起来，嘴里轻声地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歌谣，他唱得很舒缓，像是为了让我放松，又像是为了遮掩我低泣的声音，让我能毫无顾忌地发来。

我低着蒙声地走回父亲的四合院，特意抹了把脸才推门去。

“那你这跟虫怎么没去？”我有些意外，要知田锐几乎跟父亲形影不离，就算父亲到书房办公需要安静，十次也会跟个七八次的，更别说是买菜了，之前可是从没落下过。

虽然田锐一般都起得很早，但他会在午间睡午觉，这都三了，怎么还这么困？

“等我？我有什么好等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不可否认，听到田锐这么说，我还是兴的，有人等门，让我觉得我还是有个属于我的归宿。

“给你一个拥抱啊，”田锐说着就张开了他健壮的双臂一把抱住了我，语调温柔地说，“小小瑞门前都快哭了，可是你急着门，那我只能等你回来安你了。”他边说着，边拍着我的后背，力是野的，不一会儿就让我觉得背有疼，嘴里还不是说着“小小瑞不哭不哭。”

“小逸门买菜了。”田锐回答说。

院里只有田锐坐在那张熟的小板凳上，手支着下颚还不时地着，一副困顿的模样。

“我怎么可能不你！你是我儿啊，我怀胎十月的儿，我上掉下的，我怎么可能不你！”母亲冲到门，再也无所顾忌地放声哭喊，声嘶力竭，我却仍旧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