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吗？我独自照着镜，看着镜中人淡然的神情，容貌可能确实像，但情……至少我可以肯定，我不可能于激和内疚而卖自己的一生。

看着母亲又想起过往而散逸淡淡的哀伤，我静默地坐在车座上，没有母亲的逻辑错误。

母亲看着听完整个故事却波澜不惊的我，不无伤地叹息：“你和你父亲真像，真像。”

那伤人的人因此了狱，而父亲则于激和内疚，承担起了照顾田锐的责任。就算之后回城，父亲也没抛弃田锐，一起带回了北京。因为怕连累母亲，断然拒绝了两家的婚事，不顾母亲如何挽留，只说两人是有缘无份，让她珍重该珍重之人。

因为这群人的目标是父亲，所以没人注意到继父离去搬救兵。可就算田锐住得离父亲他们分的房不远，等他被继父告知了事，飞奔而来时，那群人也已经动了手，屋里成一团，父亲独自一人被打得不轻。站在外围急得团团转的田锐更是发现，那个带人竟然拿了长凳准备趁报仇手。

听妈妈说，当年父亲为了能就近照顾田锐，就在最近的大学任教，经过十多年的磨砺，三十四岁的父亲，去年就已获得了教授的职称，成了他任教大学之中最年轻的教授。

父亲却只是淡淡看了我一，而后对着也下了车的母亲，率先走了四合院。

刚刚从祖母那里听来，最希望我认祖归宗的人就是父亲，可他偏

被砸得满脸是血的田锐却好似不在意，等乎劲儿一过，竟然就将那群吓傻了的人劝说了回去，自己也不甚在意地随意血迹就回了自己屋。

母亲谈起父亲的丰功伟绩时，神情中仍是不自觉地倾慕，而我却只觉得奇怪。教授是这样想当就当的吗？

见了祖母后，母亲带着我就去了父亲家。在路上，我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父亲才终于有了初步的了解。

不用母亲开，我就知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因为我们两人真是长得太像了。

经过十年动，父亲那一辈的知识分可谓是现了一个断层，大学生都少之又少，哪可能就因为“离家近”这样的理由就当上教授？

看着田锐那稀松平常的模样，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曾想，田锐第二天就因伤染发起了烧，更因为大雪封路，没办法送城里医治，这一烧烧了快一星期，直接就将这么好好一个汉烧成了傻！

众将那人打趴在了地，不但了气，更是把那人的面狠狠地打碎了。那人本就是有氓气的人，怎么甘心被人这么落了面，寻思着去找父亲报仇。

而且天瑞，田锐……这难只是巧合？我淡然一笑，就当全然无事般洗漱睡觉去了。

许是生自书香门第，就算青不在，年华已去，祖母仍是有一优雅而娴静的闺秀气，就算神态中难掩伤愁，也是仪态万千。

第二天在母亲的陪同下，我先去见了我的祖母。

时不待人，看着快人命了，田锐想也没想冲了去护住父亲，一声响后，那实木制的长凳全砸在了田锐脑门上，应声而裂！

父亲一看这阵仗，就大概知其中有什么猫腻了，可再怎么解释，面对这十几个被激得的愣青，也全是无用的，他们只会当这是“反动阶级”的言巧语。

我下了车，走到父亲的面前，不说话地看着他，想从像是照镜一般的容颜中看差异来。

当时的人们都比较单纯，稍微有由就能煽动。也不知是谁的密，那人竟然抓了祖父被审查的事游说乡亲，说父亲家贪污受贿，是反动阶级，要打倒，而父亲时常在用的钢笔就是证据。就这么着，带着十几个血沸腾要“打倒反动阶级”的老爷们就找上了父亲的住。

不久，载我们来的二舅将车停在了一间四合院前，透过贴着遮的车窗，我看到了四合院门前站着的男人。

因为祖母不想睹思人，父亲又要照顾田锐，所以祖父下葬后不久，就住到了疗养院去。

十分意外的，祖母见到我这老柳家唯一的孙辈也并未表现得多欣喜，只是淡然地笑了笑，似关心似寒暄地问了一些我的近况。听到我说，将来想报考京里的大学时，祖母说我可以将迁到父亲那里，方便以后考，我婉拒了，说要靠自己的努力，不想靠地域的便利。祖母也就，再没甚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