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温言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祁寒的设计稿上。

清晨的澄空间mei术馆里，只有他们两人。祁寒昨晚熬夜完成的布展方案被温言用红笔圈chu七chu1问题，每一dao红圈都jing1准得像外科手术的切口。

＂为什么不行？＂祁寒单手撑在桌面上，俯shenbi1近温言，＂中央展台zuo成熔岩造型，正好呼应《炽焰》的主题。＂

＂会破坏空间liu动xing。＂温言tou也不抬，继续在图纸上标注，＂观众动线必须保持环形，你的设计会形成死胡同。＂

祁寒一把chou走图纸：＂艺术不是数学公式，温言。有时候就需要一点意外和阻sai，才能让人停下来真正观看。＂

＂这是我的展览。＂温言终于抬tou，浅褐se的yan睛在晨光中近乎透明，＂如果你想要一场毫无章法的混luan演chu，去找别人合作。＂

空气瞬间凝固。

祁寒眯起yan睛。三周的合作下来，他已经熟悉温言的zhongzhong习惯——抿jin的嘴chun代表不悦，微微抬高的下ba意味着绝不退让。但今天有些不同，温言的yan角泛着不自然的红，右手无意识地mo挲着左腕，那是他疼痛发作时的微小信号。

＂你昨晚没睡好。＂祁寒突然说。

温言的手指顿了一下：＂这与工作无关。＂

＂当然有关。＂祁寒将图纸放回桌上，故意放轻声音，＂疲劳会影响判断力，你现在像个死守教条的数学老师，而不是策展人。＂

这句话像一gen针刺破了某zhong平衡。温言猛地站起shen，办公椅撞在shen后的书架上，震落几本画册。

＂你以为你是谁？＂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罕见的锋利，＂带着你的名人光环到chu1指手画脚？这些展品需要呼xi空间，不是被你那些浮夸的设计淹没！＂

祁寒怔住了。不是为这番话的内容，而是为温言此刻的状态——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jin到近乎颤抖的地步。这不是普通的职业分歧，而是某zhong更shen层的东西在撕扯他。

＂温言，＂祁寒放缓语气，＂我们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温言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却在放下时失手打翻。水渍在图纸上蔓延，模糊了那些红se标记。

一瞬间的寂静。

然后温言转shen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离什么。祁寒下意识追了两步，却在拐角chu1停住——他看到温言闪进了储藏室，门关上的瞬间传来金属药瓶gun落的声音。

祁寒站在原地，xiong口泛起一阵陌生的钝痛。他应该离开，给温言空间，但双脚却不受控制地走向那扇门。

透过未完全关闭的门feng，他看到温言背对着门口，左手衣袖卷到手肘，louchu苍白手腕上几dao平行的疤痕——不是偶然的划伤，而是jing1确的、重复的痕迹。温言右手nie着两片白se药片，仰tou干咽下去，hou结艰难地gun动着。

祁寒的指甲shenshen陷入掌心。

当温言转shen时，祁寒已经退到走廊yin影chu1。他看着温言整理好衣袖，用冷水拍了拍脸，然后shen呼xi三次——那个完mei无缺的策展人面ju重新dai上，仿佛刚才的崩溃从未发生。

五分钟后，温言回到办公室，发现祁寒正在ca拭桌上的水渍。

＂抱歉。＂温言生ying地说，＂我过度反应了。＂

祁寒抬tou，目光扫过温言已经恢复如常的手腕：＂不，是我的错。你说得对，中央展台保持原设计更好。＂

温言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祁寒会这么轻易让步。

＂但关于灯光，＂祁寒继续dao，指向图纸另一chu1，＂我有个新想法。＂

接下来的讨论异常平静，甚至比往常更加高效。祁寒收敛了所有锋芒，提chu的建议都jing1准契合温言的mei学框架；而温言也不再固执己见，偶尔还会肯定祁寒的创意。

中午时分，方案终于敲定。温言整理文件时，祁寒突然问：＂今晚法国画廊的开幕酒会，你去吗？＂

＂计划去。＂温言tou也不抬，＂张桐说有几个潜在赞助商会chu席。＂

＂一起？＂祁寒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车七点来接你。＂

温言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停顿了一秒：＂好。＂

晚七点半，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温言站在香槟塔旁，看着祁寒被一群收藏家围住。今晚的祁寒穿着shen蓝se西装，领带松开一些，整个人散发着慵懒而危险的气质，像一tou暂时收起爪子的豹。

＂温策展人。＂一个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想到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