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伸手，轻抚冰冷的石板，指尖一碰到刻碑中的字痕，瞬间便被沉重的悲戚重重压下，我弯下腰，崩溃痛哭。

刚走开两步，小乞丐却忽然扑来抱住我的。

将她带回行，车近乎到达地方她才哽咽开，讲述这一年来的艰辛路程。我默然听罢，命人带她去好好洗个澡，换衣服。

“……不需要。”

我走至碑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面上已纵满泪。

他如同讲绕令一般:　“贯享誉喜傅君莫，傅君莫喜贯享誉。”

过了半晌，他侧过来:　“我想封你为王后，你看如何。”

后来我俩几乎形影不离，很庆幸他没有真的封我那甚么王夫，虽然言蜚语早已传遍朝廷。

小门一来，看见门坐着一名披散发的小乞丐，我在他碗里放下些铜板:　“拿去。”

心下奇怪他话中用意。

……

越不动浑越懒，我不愿起来亦不愿下去，贯享誉也不不赶，结果竟以这样的姿势睡着了。

他嘿嘿一笑:　“享受。”

他十五天前发赶往都城参加四年一度的重要祭祀，临走前，给我娘亲亲手织的外衫，说是娘托人送来的。他跟我约定，祭祀回来就与我一去寻他们。

那日我闲暇无事，便想着回傅府看看，宅已被翻新，只是空空的没有住人，我逛了一圈，觉得寂寞，便也没再多留。

我犹豫半晌，轻轻拥住她:　“我在这里，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轻笑声，也不知是嘲笑、苦笑、还是无奈认命的笑。

第二天清早我立刻意识到这奇异的睡姿，自己趴在他间，下竟还连在一起。一离开贯享誉立刻就醒了，我爬起来让到一边，他重重倒一气，脸难看，我心中稍慌:　“你、你怎样？”

“什么王后，又不是女。”

他躺到中午就闲不住了，我搬来棋盘，刚下了两盘他又嫌椅太，说要听我弹琴，总之无理取闹得很。

“对不对啊，君莫。”

他怡然自得地：“我不信天地，只信你我。”

她捂脸痛哭起来，我有些不知所措，抚拍她的背:　“不哭，不哭。”　可是我越哄她的哭声却越烈，最后直接哭倒在我的怀中。

我脸上微:　“当时是皇帝婚，哪算得数，谁知天地祝不祝福。”

第二天，我与雅倩坐车启程，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山脚下，她领我走一条向上攀沿的崎岖小路，行了半天时间，一间山间茅屋。

他一脸的烂漫，我凝望许久终不由:　“……幼稚。”

“那改成王夫？倒是一大创新。”

穿过山林田野，来到一大片秃地。

“怎么不需要，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啊，夫君。”

“雅倩！？你、你怎么……”　我俯扶起她，撩起他盖住半张脸的发，一张满是灰土的小脸: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

我诧异:　“你什么？”

“我的家人后来也被抓了，我逃来后，就藏在这里。所有剩下的积蓄都用来盖这个房了，没有钱买米饭，每日只能吃山中野草，运气好可以逮到野兔野鸟。”

我了，她又提步走起。

不知过了多久，雅倩在我边跪下，柔声安我，劝我回屋吃些东西，我摇，只是怔怔地盯着墓碑神。

小乞丐倚在地上，抬起，泪磨砂:　“相公，是我，是雅倩啊。”

我以为我的信念从此土崩瓦解，我以为自己的人生终于被享誉侵占了个光，我以为这辈都要与他这样纠缠下去，直到又遇见雅倩。

太渐渐西沉，血霞染浸了半片天，远响起杂的脚步声，停在了一段距离以外，过了半晌，一人影缓缓走近，止立在我后。

“好。”

他的眉死死皱在一起，低一声，清了清嗓才:　“又麻，又酸，又痛。”

我瞪大。

我帮他翻过去，他嘶一声，咬住牙关，我着他的腰说:　“现在知疼了吧，还享不享受？”

“要不要帮你？”

地上排了一行的墓碑，后面悬崖峭，衬着萧瑟的天，望去冰冷孤寂。

“不早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