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我试探着问。

我摇摇逃回房间，蜷缩在床上时，才发现自己把睡衣下摆揪了一个大。黑暗中，我听见宋影影在客厅开啤酒的声音，易拉罐拉环“啪”的脆响，像极了那年夏天，舅舅带扣解开时的声响。

“咚！”

宋影影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酒气混着泪的味扑面而来，“不，我要让他娶我……一定要……”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糊的呓语。

我看着她一把扯开上衣，丰满的房在灯光下颤抖，终于崩溃地哭声来，“求你别这样……”

我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不是责怪，只是堵着一块说不清不明的东西，沉甸甸的。

“我连……连婚纱都偷偷试过了……”她的指甲掐我的，“他说……说像我这打工妹……只当个玩……”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震住了，“我没有……”

我当然清楚，那个她指认我父亲是犯的下午，所有细节都刻在我骨里。我忍着颤抖，“你喝多了，先睡吧。”

“你就是这么想的对不对?”她开始撕扯自己的衣领，“你觉得我下贱，觉得我像个女一样靠取悦男人是不是？”

的记忆翻涌而上，舅舅酒气熏天的呼，撕裂般的疼痛，床单上的血迹。我死死住小腹，仿佛又受到那撕裂的剧痛。

远传来夜市最后的叫卖声，而我们的哭声淹没在城中村永不停息的喧嚣里。

她反而来了兴致，醉醺醺地撑起，“你就是没尝过滋味才这么怕……”话音未落，她的手突然探我的睡。

“我早就不是女了！你也不是！”她歇斯底里地捶打着地板，“我是怎么没的，你比谁都清楚！”

“小月……你睡着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分手吧。”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宋影影跌坐在地上，泪像断了线的珠，“丁小月，你是不是打心里瞧不起我？”

“没有。”我把脸埋枕里。

宋影影重重摔在地上，表情错愕，我们四目相对，方才的旖旎然无存。

她的手指掐我的后背，“就算我们假装它不存在，那些伤也不会消失……”

“宋影影！”

“你怎么了？”她终于注意到我的异常。

我屏住呼没有回答。她突然从背后死死抱住我，的泪渗我的睡衣。

“你试试就知了……”她混地说着，手指继续往我下探。恐惧突然排山倒海般袭来，我使全力气一推——

她愣在原地，突然像了气的球一样，她爬过来抱住我，我们在床上相拥而泣，“我也好想忘记……可是小月，伤害就是伤害……”

察觉到我的僵，宋影影的手指绕上我的发梢，“小月……你自己过吗？”

我猛地翻过，脸颊烧得发，“睡觉吧。”

黑暗中，我们之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别！”我慌地抓住她的手腕，指甲陷她的。她却笑得更加放肆，整个人压上来，另一只手暴地我的，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被过就不能追求幸福了吗？！”她突然站起来，“就不能和男人上床了吗？！”

“……”

宋影影还在说着什么，但她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玻璃。我看着她熟练地涂抹晚霜的样，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原来在她那里，这件事可以如此稀松平常，甚至可以……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猛地推开。宋影影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重的酒气瞬间充满了狭小的空间。我默默往墙边挪了挪，她就像个破旧的布娃娃一样在我旁边。

宋影影的声音带着醉意和试探，“你怎么了？生我气了？”

我转过，用颤抖的手指替她泪，却怎么也不净。

她突然凑近，酒气在我耳畔，“因为……我和他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