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不，一定会是这样。

裴颂抬指小心翼翼地碰傅闻嘉的脸颊，手指划过眉峰、鼻尖、嘴——刚刚接过吻的嘴。傅闻嘉还是很好看，好看到足以让他一见倾心，也足以为自己惹上无妄之灾。

裴颂没等来傅闻嘉的回答，因为在他开之后，缓缓下沉，竟然一栽倒在他上，睡着了。

在无数次将傅闻嘉折磨得气息奄奄后，裴颂越来越惊惶——为什么被掐住脖的是他，到窒息的却是我？

对傅闻嘉来说，貌是原罪。

那晚一切都结束之后，裴颂也一度后悔过。他明知傅闻嘉和那女孩没什么，可就是忍不住找由折磨他，好像看他痛苦，自己就能

裴颂展开手心，一直被他攥着的钻戒在微弱的灯光下仍然熠熠生辉。这是他早就买好的，起初打算在某次事后作为恩赐赏给傅闻嘉——用骨奖励小狗那样，事到临，又觉得既然是礼，自然是希望收到礼的人开心。

然而意是奔涌的川，而非静止的潭。任凭他再怎么加坝，也拦不住洪发的意。

裴颂过了很久才意识到，他与别人不一样。其他人的意会让对方开心；而他的“意”，却只会把所之人伤得遍鳞伤。傅闻嘉无数次膝行至他边，求他放过自己。他是怎么说的？哦，是“谁让你长了这么一副好相貌，让我……不释手的好相貌。”

之前却早已斟酌过千百遍。从前他自恃份，不愿、也不敢说。他不愿成为先低的一方——先低者先肋，裴颂不会给对方拿、伤害自己的机会；但其实，他更害怕真情换来傅闻嘉的冷嘲讽。

之后某天他突发奇想去接傅闻嘉下班，本来打算找个餐厅约个会，吃个烛光晚餐，然后顺理成章把东西送去。可后来……不但礼没送成，还差把傅闻嘉活活玩死在床上。

玩是供主人取乐的，却不会牵动主人的心绪。这个理，至少以前三十年，他都信不疑。但是，看着傅闻嘉上的累累伤痕，裴颂并不觉得开心，至少不如想象中开心。

他对傅闻嘉一见钟情——或者说见起意。裴颂无意去区分这之间微小的不同，因为在他看来，二者并无差别。

可他这礼送去……裴颂打量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傅闻嘉一定不会兴的。裴颂总是用对待情妇、对待的方法对待傅闻嘉，所以连突发的讨好都显得那么虚伪作、稽可笑。

他耻于说，或者说，恐惧。

裴颂想驯服傅闻嘉，最终将扼住咽的绳索亲手奉上的人，反倒是自己。

裴颂努力将他们的关系板回“正轨”，他把傅闻嘉当玩，百般凌辱蹂躏，看着对方匍匐在他脚下，如履薄冰、痛不生。在傅闻嘉的泪影中，他永远在上，以及，形同魑魅。

裴颂在傅闻嘉边烙下一吻，语气如信徒朝圣般虔诚：“我男朋友，可以吗？”

达克利斯之剑依然悬，裴颂叹了气，没说话。他将傅闻嘉抱浴室清理净，又把他抱回换了新床单的床上。

他对傅闻嘉一见钟情，更准确的说法是他对傅闻嘉的一见钟情。他喜傅闻嘉的貌，所以不择手段要将人绑在边；他不喜傅闻嘉执拗的，所以不择手段要他学会乖巧顺从，当一个合格的玩；他傅闻嘉的，却无数次不厌其烦地告诫自己：只能他的。

“我对你不好，你应该恨我的。”语气笃定，他为自己了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