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不相信李存引已经死了，不相信蔺怀宁真的会杀他。她一定要想办法去，要亲看一看，亲质问蔺怀宁。她决不能烂在这囚笼中。

蔺怀宁忽然松开他，指尖颤抖着去碰他脖颈间被掐来的红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听上去可怜至极：“李存引，你再我一次，好不好？”

此时他也不上面的指令了，心中暗自为自己辩解说这是她勾引我的，可不是我迫的。于是他从腰间掏钥匙，打开了牢门。然而他也相当谨慎，将外衣连同钥匙全都放在了门外。这样即使程衣杀了他也拿不到钥匙解不开锁链。

不会有别人知这间寒的囚牢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人关心影里的龌龊事，人们只能看到光之下的笑。

她拢了拢发，扯散了自己的衣襟，贴着铁栏杆柔声叫：“这位大哥——”

逍遥派的地牢，即使在盛夏也透着几分寒。

程衣生生忍着内的痛楚，脸上仍然挂着柔媚的笑容，中溢些婉转。她心中在泪在泣血，睛却是涩的，死死盯着门外地上的钥匙。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总有一次他会放松警惕......

他一边说，一边从平常折磨人的那些件中挑一只缅铃：“不过没关系，你这辈都是我的人了。也好恨也罢，你都别想离开我。”

程衣却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她动作也柔，声音也柔：“这些天我一直寂寞难耐，不知大哥是否愿意——”

此情此景，如此佳人，那狱卒都直了，连声：“愿意，当然愿意。小娘，今夜就让你好好舒服舒服......”

程衣睁开。

蔺怀宁本想去现场看看的，但偏生在之前收到了一封信函，约他在那日到朔州城外十里亭一见。他不得不去，因为信件的署名是云夕婵。

他时而暴戾，时而温柔，像个疯一般晴不定，李存引已经见怪不怪了。此刻他轻轻地咳了两声，一句话也不想与蔺怀宁说。

数日之后，方晴雪大婚。

她已决定。

他想起当年云夕婵带上山的话本，想起里面那些折磨人的手段。

狱卒闻声而至。这是一个形容猥琐的小矮个，他早就对程衣垂涎滴，奈何上面不让。于是他只能每天晚上望着程衣的容颜，一边转一些肮脏的念，一边自己动手一发。

程衣已经在这里被关了几个月。这是一间单人牢房，她虽然没有像李存引一样被废去武功，但手足间皆锁着笨重的玄铁锁链，一举一动都极为困难。

此刻在昏黄烛光下，他见程衣衣衫散柔动人，下那早就起来。他吞了吞，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吗？”

一抹橙影，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中也显得黯淡无光。

早在望月峰上发现她飞鸽传信之时，蔺怀宁就猜到她也是卧底。后来隐月教毁，云夕婵执掌云家，也公

此有四名狱卒番看守。像程衣这般容颜姝丽的女，在狱中本会沦为狱卒的玩，但这一位他们可不敢妄动，只因蔺怀宁特意代过要好好照顾程衣。这当然是李存引在床笫间求来的，他知这些狱卒都是些什么货，若非特意嘱咐，程衣定会遭到一些不堪的对待。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只有微弱的烛光照亮这间惨惨的牢房，照亮地上两纠缠在一起的，照亮他们下一滩殷红的血。

程衣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蓦然闭上了。她正在一个决定，一个她犹豫多日、辗转反侧、迟迟不敢的决定。

屋里的铃铛声响了一夜。

栗不止。

蔺怀宁又等了片刻，脸上祈求的神慢慢淡去，嘴角一撇，冷笑：“呵，你的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我才不稀罕呢。”

无风，无月，也无星。

这是一个黑漆漆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