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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魇(2/2)

殷昭浑战栗,这太蹊跷——程雪崖素来持礼甚严,纵是御前奏对也要隔开三尺之距,何曾有过这般逾矩之举?

话音未落,忽觉上一凉。程雪崖的吻落得又急又狠,贝齿磕碰间尝到铁锈味,也不知是谁的破了。那素日执笔的手此刻掐着他后颈,力大得几乎要碎龙骨。

话未说完,沈砚已单膝跪地,指节攥得发白。良久,间挤三字:"……属下领命。"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忽然将信纸凑近烛火。火吞噬字迹的瞬间,他低声:"沈砚。"?

"呃——!"

沈砚的背影在帘外僵了一瞬,终究没风雪之中。唯有帘上垂落的珊瑚珠串,犹自晃个不停。

帐外朔风呜咽,忽闻帘栊轻响。

殷昭懒倚着青玉凭几,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帐垂落的绡纱,忽:"昨夜……可有人过朕的营帐?"

"他……"陆绛动,"属下不知。"?

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比帐中熏的龙涎香更缠绵三分。

殷昭猛然瞪大双。方才还缠绵悱恻的骤然化作锁命枷,程雪崖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结,另一手却仍温柔地抚着他散落的鬓发,这般情状,倒似鸳鸯颈时突然亮的刀。

帐外忽闻更鼓,殷昭猛地坐起。

不是梦。?

陆绛低缠着白纱,声音比平常要细三分,"臣整夜守在帐外,连只萤火虫都未曾放过……程大人还在百里外的京都理政务呢。"

程雪崖收到密信时,正在批阅奏折。?

帐内空无一人,唯有夜风卷着帐帘微微晃动。他大息,冷汗浸透里衣,脖颈似乎还残留着被掐住的。?

"十年啊……"殷昭轻叹,"够久了。"?

借着纱窗透的微弱月,那铜镜里隐约映紫红指痕,恰似白绫上新染的黛,蜿蜒在玉颈间。

沈砚面骤变,腰间佩玉铿然作响:"断无可能!"

「陛下遇刺,亲卫有异」

"陛下宿醉,想是梦中幻影也未可知。"

"陛下。"

那蘸药的银剪在半空微微一顿,恰似蜻蜓,转瞬又恢复如常。

程雪崖竟不避让,反将俯得更低。温的吐息带着松烟墨香拂在耳际,冰凉的指尖却攀上天,顺着血脉游走,似在丈量什么。

素白影踏月而来,广袖当风,恍若姑仙人。殷昭醉朦胧间,只见那人眉如远山黛,目似秋横波——不是程雪崖又是哪个?

他收回手,眸光却冷了下来,嘴角一抹玩味。

翌日清晨,帐外雾蒙蒙的,天沉。?

信上只有八个字——

殷昭缓缓眯起,醉意彻底散了。?

"陛下方才问臣为何而来……"程雪崖稍稍退开半寸,上还沾着殷昭的血,在烛火下艳得惊心,"特来请陛下……醒一醒这醉生梦死。"

陆绛不明所以,正要抬,却听殷昭淡淡:"沈砚最近如何?"?

陆绛猛地跪下:"陛下明鉴!属下与沈砚早已——"?

陆绛低应是,退帐外时,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嘘。"殷昭忽然伸手,指尖在他上,"朕只是随一问。"?

偏生醉意蚀骨,他竟仰起脖颈去就那人的手:"先生且近些……"

"不知?"殷昭似笑非笑,"你们不是……竹么?"?

"陛下,该换药了。"?

"去查陆绛。"程雪崖凝视着最后一灰烬飘落,"若他与张府暗通款曲……"

他抬手摸了摸脖,指尖却忽然一顿。?

,沈砚无声现:"大人?"?

话音方落,屏风后转一人,玄劲装上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恰似夜行的豹。

"先生……"天醉语呢喃,龙纹袖扫落案上白玉镇纸,挣扎着要去捉那人的衣袂,"边关苦寒,先生怎么来了……"

陆绛捧着药匣来,动作熟练地替殷昭包扎掌心的伤。他是殷昭的亲卫,自幼跟在边,最得信任。?

"是么。"殷昭盯着他低垂的眉,忽然笑了,"陆绛,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十年。"?

"……梦?"?

他索弃了笔墨,抱着西域贡的酒痛饮,直到玉山倾颓,前金乌坠。

待他影将消失在珠帘外时,程雪崖忽然轻抚案上镇纸:"若遇抵抗——"白玉雕的睚眦在掌中泛着寒光,"就地格杀。"

"三年未见,你怎知他还是当年那个陆绛?"程雪崖指尖轻叩案上军报,"北衙六军绕苍云岭的路线,除了陛下边人……"

正当意情迷之际,咽陡然一

"……你去查查,昨夜谁靠近过朕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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