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咬着，像个赌气的孩般在殿内来回踱步。良久，他突然停下：＂每日早朝后，先生要陪朕用膳。＂

＂嘘——＂殷昭的指尖抵上他的，＂让朕猜猜，先生是不是打算……＂声音陡然转冷，＂借着查案的机会，再次逃之夭夭？＂

话未说完，远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殷昭皱眉松开手，看着内侍慌慌张张地跑来：＂陛下！边关急报！＂

「雪砚底，链锁俏玲珑」

＂先生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殷昭贴近他耳边，声音温柔得可怕，气吐在他脖颈上，分明是日，可程雪崖竟打了个寒颤，＂朕可以把先生锁在寝，日日……＂他的指尖划过结，顺延向下，＂夜夜……＂

＂臣只是上朝议事，下朝后自会回来。＂程雪崖轻声，＂况且……＂他顿了顿，＂江淮百姓……＂

御苑的牡丹在月下只剩朦胧廓，重承着夜，一滴一滴坠泥。假山石隙间，几只萤火虫明灭不定，像是散落的星。更远，值夜的人提着绢纱灯笼走过，那光亮在夜中如同漂浮的萤火，渐渐消失在九曲回廊。

＂若敢迟一刻……＂殷昭的拇指上他的锁骨。

程雪崖微微颔首，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殷昭见状，突然凑近：＂先生在想什么？＂

＂好。＂

＂好。＂

他缓缓闭上：＂陛下若不信臣，大可不……＂

＂陛下。＂程雪崖无奈地打断，＂臣答应每日都会回来。＂

＂臣……＂

＂晚膳……＂

殷昭这才勉，却又补充：＂若有人为难先生，要立刻告诉朕。＂

＂臣只是在想……＂程雪崖抬眸，对上天探究的目光，＂张阁老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此事恐怕……＂

＂午膳也要。＂

夜风拂过，落几片。程雪崖沉默良久，终是轻叹：＂臣只是……＂话音未落，突然被殷昭在假山上。

望着天远去的背影，程雪崖抬手轻颈侧的伤，有疼，指尖沾上一丝血迹。夜风散了他的叹息，也了满地落，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似是被了血。

＂先生。＂月光下殷昭的侧脸棱角分明，早已不似当年的九岁幼帝，他突然驻足，开声音却是沙哑，＂你当真只是为了江淮百姓？＂

月如霜，铺满御苑的汉白玉石径。殷昭在前走着，玄缂丝龙袍被夜风鼓起，袍角金线绣的云龙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程雪崖落后三步，看着天的影渐渐与夜相。远更鼓声起，惊飞栖鸦数只，黑的羽翼掠过朱红的墙，消失在夜中。

不知为何，这句曾被他批过＂轻浮艳＂的诗句忽然在程雪崖耳畔想起。

＂是么？＂殷昭冷笑，突然扣住他的手腕，＂那先生为何不敢看朕的睛？＂力大得几乎要碎骨，＂朕的好先生，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住！＂殷昭猛地掐住他的下，＂朕准你上朝，但……＂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衣领，一双鹰死死盯着白皙似雪的肌肤。

殷昭转近，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朕记得十年前，先生也是这般……＂他抬手抚过程雪崖的衣襟，＂说着为国为民，转就辞官归隐。＂

＂臣……＂

程雪崖抬眸：＂此非礼制……＂

程雪崖呼微滞，月光下他的睫投下一片影：＂陛下多虑了。＂

程雪崖趁机整理衣襟，却听殷昭冷笑：＂先生最好记住今晚的话。＂转时，玄龙袍在月下划过一凌厉的弧度，＂明日早朝，朕等着看先生的表现。＂

月光下，程雪崖的脸越发苍白。殷昭满意地看着他中的挣扎，突然低在他颈侧咬了一：＂这是印记。＂鲜血顺着白皙的肌肤下，＂先生若敢逃，朕就……＂

＂朕知晓！＂殷昭霍然起，腰间玉珏相击，发清脆的声响。他在殿中来回踱步，玄龙袍的下摆在金砖地上扫过，发沙沙的声响，＂明日早朝……＂他突然驻足，鎏金烛台上的一支红烛恰在此时爆了个灯。

前人突然停下，程雪崖也跟着脚步微顿，衣袖下的手指轻轻蜷缩：＂陛下何此言？＂

＂每日下朝，必须立刻来见朕。＂

＂朕即礼制！＂殷昭一把拽起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随朕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