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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天光,心头浮现一种久违的感觉:
有大事将临,但他不知道是什麽。
整座青玄宗,自主峰而下,从星台到丹田、从内殿到阁楼,无不感应到空气与灵气间那微妙的「变」。
有人耳鸣,有人心悸,有人神识走偏、气轮颠倒。
凡试图推算者皆无应,凡沉心感应者皆心惊。
越是高位之人,越能感受到那种「规则层级」的偏差。
但偏偏没人能说得清——这来自哪里。
宗门深处,无声动荡,无解之变悄然蔓延。
而远在另一层空间之中,《回源镜心》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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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雪霞仍静静伏於银光之中,神魂残影如碎蝶漂浮四周。
她睁开双眼时,气息虽虚,神魂仍伤,但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
他醒了。
那命印的震动,与她本源之中那缕魂线交织成环,哪怕隔绝万界,她也能感知。
她的眼中没有激动,没有惊诧,只有一种极深极静的情绪——
等待,终於得到了回应。
她的神魂开始回缩重聚,一缕缕碎光自各处汇回,魂脉重合,识轮转动,气机稳定。
她盘膝而坐,於魂海之中收束残识,筑起神魂之躯,手指轻结引灵之印,将散乱的本源封锁於一轮魂茧之中。
她不急。
她已经等了这麽久,再等一点,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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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雪霞闭上眼。
银sE光茧浮现其後,如蝶初蜕。
准备,已经开始。
镜心深处,封层银光如云,缓缓裂出一道缝隙。
蝶雪霞盘膝而坐,周身是被数万缕光丝交织构成的魂茧。这是她的庇护所,也是疗伤之处——神格与神魂皆在此蕴养,尚未痊癒。
但她的睫毛,在这一刻轻颤了。
命印共鸣,从不可言说的深层灵魂中传来。那不是声音,也不是气机,只是一道频率——熟悉,绝对,无法抗拒。
她没有多想。
只是伸手,穿过光茧。
下一瞬,银sE茧层如水波碎裂,她的神魂从核心层被她亲手cH0U出,站立於镜心外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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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如蝶翼般轻盈的魂影。
淡紫sE的长发在无风中飘起,衣袂无声,气质融合了静与动的极致:一如清晨之月,又如深海暮霞。
她的眼眸,正对着那远方的界层。
如烟霞暮雪,清澈柔亮,却藏着难以动摇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