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夜生难得投Schu锐利的视线，周围的空气彷佛也因他的防备而升温。

原本只是普通的酒店，这一瞬间却成了审讯室——审问的对象，是他，或是我自己。

我没打算隐瞒。

「公司。」

「是吗……」

他垂下tou，思考着什麽，眉yan间浮现少见的惆怅。我希望它不是个麻烦，我也愿意相信，它不是。

「我不会继承家业，也从来没打算要。」

他没有看我，只是凝视着前方某个虚无的角落。

彷佛他要说的话，与我无关。

「可是……你不是接手了你父亲的案子？」

「那只是暂代。很快会转jiaochu去。」

语气淡淡的，却压着太多复杂情绪。责任？压力？还是失落？我分不清，只知dao——他不想让我知dao太多。

「……这样啊。」我垂下yan，视线落在地板某chu1。

我究竟想从他shen上得到什麽？我说不清，但至少此刻，我松了一口气。这份莫名的安心，是真实的。

「怎麽了？我不是你以为的、隐姓埋名、游戏人间、其实家财万贯的nGdaNG大少爷，让你失望了？」

「咦？才不是。」

听到他这麽说，我下意识地抬tou。夜生的表情像是在自嘲，戏谑中透chu一丝自暴自弃。

但我只是觉得——太有趣了。从他嘴里说chu的这zhong剧本，简直hua稽。

「才不是那样。」

「那不然？」

「夜生就是夜生啊，我更安心你还是你。」

「这什麽意思？」他眯起yan，有些狐疑。

「因为啊，我认识的夜生，从来就没什麽dao德gan。他不会想继承什麽家业，甚至不会为了父亲的Sigan到悲伤，反而可能松了一口气。」

这样说着，自己都笑了chu来。

那zhong「我没有误判你」的快gan，让我gan到轻盈。就算一切只是我的臆测，我也想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这样觉得？」

「你问题很多欸。」我故意模仿他，把酒杯放下，淡蓝sE的调酒在玻璃杯中DaNYAn，如同梦境里的海水。

「你不谈家人，不就是因为这样吗？

老实说，就算你现在说你早就和家人断绝关系，我也不会惊讶呢。」

我轻声笑着，下一秒，我听见他刻意压住某个呼x1，却又立刻转移话题。

「你刚才说，我变得不对劲？逃避什麽？」

「喔，那个啊，我也说不上来。但如果是夜生，大概是——一直以来都逃避的责任吧？还有……某zhong意外的惆怅？」

我一边说，一边gan觉语气愈发轻松。

「一直用玩笑盖过的那zhong情绪。像是被揍、工作受影响、过去逃避的家族问题被b上门，然後你忽然开始想事情——那zhong夜shen人静时突然涌现的念tou：

结果啊，还是没有人真的理解我。」

我笑了，说chu这句话的瞬间，自己彷佛也轻松了。有什麽东西从x口落下。自由了点。

「或者，也可能你只是觉得好笑——人都Si了，你却还在想着该怎麽cH0Ushen，该怎麽继续过自己的自由日子。」

我知dao这些全都是猜测。但我心里的夜生，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天生的浪子。

而「选择」成为浪子，是他人生中极少数属於自己的选择。

「你装得那麽潇洒，其实也只是无奈的结果吧？所以偶尔会累，会松懈。

虽然我知dao你不会承认。对我来说——你是我看过，最接近自由的人。」

我说着，重新抬起tou看向夜生——却愣住了。

「夜生？」

他看起来很生气。

不是那zhong情绪激动的怒火，而是某zhong压抑又qiang烈的愤怒，混着失控与不解。我的大脑一时卡住，无法判断是哪句话chu2怒了他。

「你这个人——」

「欸？咦？」

他忽然站起shen，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这个人，真让人火大。」

我被猛地扯下高脚椅，整个人踉跄地跌进他的怀里——却没被接住。

他没有抱我，只是用力抓住，不让我逃。

「等等，什麽……？」

「不用找了。」他冷冷地说，从口袋里cH0Uchu几张大钞啪地拍在吧台上，动作果决。

下一秒，他便拉着我，朝酒吧的门口快步走去。

「夜生，痛！」他的力dao很jin，jin到我几乎快跟不上脚步。夜生很少这样，他总是玩世不恭，从不会这麽qiangy。

我心中升起一GU莫名的不安——但同时，也察觉到另一zhong情绪正在悄悄浮现。

就算惊讶，就算困惑……我却，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