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考倒数五天，图书馆里b往常安静许多。每个座位几乎都有人坐着，唯独林知夏shen边那张桌椅，像是被刻意保留的默契空间，始终空着。

她刚写完一页理化复习，手指习惯X地hua向右上角的笔记本，翻开那一页熟悉的留言——

「你的角sE有一点点像你，但你，b你写的更可Ai一点。」

那天她回了一句：「那你一定没有看过我生气的样子。」

而今天，笔迹如常，笔chu2俐落，字行下又多了一句：

「我想看你真的生气的样子。」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是玩笑吧？还是真的想看？但那个「想」字，就像一gen轻柔的针，刺进心底某个悄悄膨胀的角落。

她彷佛能想像，留言者在写下那句话时，嘴角也跟着微微扬起。

她低tou，轻轻写下一句回覆：

「不准笑。」

字写得很小，像是特意放低了音量，怕被谁偷听见。

她合上笔记本，抬yan偷看窗边的光。夕yAn斜斜地洒进来，为整座图书馆染上一层暖橘sE的氛围。她从不知dao他什麽时候来、什麽时候走，但每次翻开笔记的那一刻，心里就像被谁悄悄托住一样，安稳又微热。

周三早上，段考前的模拟测验让整个年级人心惶惶。教室里除了翻页与笔尖moca纸面的声音，安静得像一座考场。

林知夏解完一dao数学题，转tou喝口水时，才发现顾行之的位子还是空着。她有点疑惑。

直到午休，他才chu现在教室门口，额上还冒着细汗，手里拎着几本参考书。

「早上家里有点事耽误了，补习班刚好送资料来，老师请我顺路拿回来。」他笑着朝她点tou，「这是你的那一份。」

「谢谢。」她接过资料，手指在纸边轻轻一nie，像是jin张地抓住某zhong未知的可能。

「你最近好像特别忙？」他语气轻柔。

她点点tou：「段考快到了，想赶快补一补弱的科目。」

他像是想了几秒，忽然从自己的笔记本里撕下一页：「这是我整理的化学易错题，要不要看看？」

林知夏一愣，低tou接过那张工整笔记。每一题旁边都有手写的小注解，最底下一行，用铅笔写着：

「不用太拼也没关系，我觉得你一直都很bAng。」

她yan神晃了一下，看向顾行之。

而顾行之只是轻笑了一下。

好贼。

那天下课，林知夏走进图书馆，坐到一如往常的位置，打开笔记本。

「你一直说我很像我写的角sE，」她写下，语气b以往多了一点迟疑，

「那你是读者吗？还是，其实你也在故事里？」

写完，她抿了抿chun，心里闪过一个念tou。

如果留言的人真的是顾行之——

那他，会怎麽回应？

同一时间，图书馆另一侧的书架後，沈川将历史讲义sai进书包，yan神略显黯淡。

他刚刚看见她坐下那一刻的表情——那yan神里有期待、有闪光，还有一zhong他说不chu的温柔。

那不是她看他的样子。

林知夏离开後，他走到那张熟悉的桌子前，翻开笔记本，看见她刚写下的那句话：

「你是读者，还是也在故事里？」

夜里，他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白天模拟考的国文试卷。破天荒只错了一题，连他最不擅长的测验也几乎全对。

他盯着那个分数看了很久，却没有笑。

只是静静地0U屉里的一叠纸条，那些是他这几周以来没放进笔记本、只写给自己的「回信」。

上tou写着——

「我知dao我不在你的故事里，但我还是想陪你写完。」

他盯着那行字很久，像是在等待某个不会chu现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