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紫的眸，像是把整片星空都碎了装去。

自从拜师门，仙尊便像个心过度的老母亲，事无细地照料他的起居——从每日更换的亵衣，到修炼时该喝什么灵茶，甚至连他束发的缎带都要亲自挑选。

紫雨不知，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仙尊的指尖正轻轻挲着他后颈若隐若现的鲲鹏纹。那是万灵宗嫡系的标记，也是第一世被常无名最先剥走的＂材料＂。

仙尊向来淡漠的眉此刻扭曲得可怕，浅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压抑着某即将爆发的情绪。紫雨怔怔地看着这个陌生人，却在他底看见了自己染血的倒影。

孩不过十岁模样，浑是血，黑长卷发散地铺在玉阶上，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墨莲。更诡异的是，他右耳垂那颗红痣正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在晨雾中忽明忽暗，如同某不祥的诅咒印记。

仙尊的声音在颤抖。

紫雨低看着自己染血的衣襟，没注意到仙尊说这话时，雪白的长睫上挂着将落未落的一滴晶莹。

＂带他来。＂

还没等紫雨反应过来，一清风便托起他伤痕累累的。眨间，他已落在莲台前，被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捧住脸庞。

天还未亮，紫雨便被一阵寒气惊醒。

……这已经是本月发现的第三颗了。

仙尊抬眸，浅褐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弟又不是饭桶。”紫雨低声嘟囔，指尖一，玉简应声而碎。

紫雨不知的是，在第一世，同样是这个山门，浩然仙尊只是淡淡说了句＂跪下＂，让他在暴雨中跪了七日才收门下。

紫雨赶到时，崖边已摆好一张青玉案几，茶炉上的灵泉正咕嘟咕嘟冒着气。仙尊一袭雪白袍，白发松松挽着，发间一支紫玉簪斜斜垂落几缕银丝，衬得他眉目如画，不似活了几千年的老祖宗，倒像是凡间话本里勾魂摄魄的狐狸。

＂从今日起，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

＂师尊正在闭关……＂童结结地说着门规，却见那孩突然抬——

＂这是听雪令，可自由为师府。＂

仙尊解下腰间玉佩，那玉通莹白，正面刻着＂浩然＂二字。当玉佩上紫雨脖颈的瞬间，那两个古篆竟如纹波动，渐渐化作＂紫雨＂二字。

守门的童倒一冷气。这枚玉佩乃是逍遥宗镇山之宝，持令者可调动半数内门弟，百年来从未离过仙尊之！

听雪崖终年飘雪，寒气凛冽。

“又来了……”

此时，无人知晓的奥兹的警报声彻底淹没在逍遥宗的晨钟里：【世界线修正程序启动】

＂仙尊……认识我父亲？＂

辰时：灵米粥玉参糕

然而，就在玉简碎裂的瞬间，房梁角落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

＂先去沐浴。＂

＂你……＂

紫雨了睡得糟糟的黑发，紫的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冷冽如冰泉的声音突然从云海传来，惊得童扑通跪地。只见九千级台阶尽的云雾倏然散开，端坐在青玉莲台上的影。白发如雪，袍胜霜，浅褐的眸隔着千阶之遥，却让紫雨到针刺般的疼痛。

“师尊。”紫雨行礼，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仙尊微敞的领——那里一小片如玉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莹的光泽。

窗外传来“笃笃”的轻响。

仙尊突然诀，殿内顿时雾气氤氲，一池灵泉凭空浮现。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压抑着万千情绪。

白发仙人突然将他搂怀里。紫雨呆住了，鼻尖萦绕着清冷的梅香，耳边是仙尊急促的心——快得不像活了几千年的修士，震得他耳发疼。

紫雨推开雕木窗，一支玉简悬在晨雾中，朱砂小字工整地写着今日谱：

巳时：清蒸银鳞鱼佐寒潭莲藕

＂对不起……这次师尊一定……＂

一颗留影石正幽幽闪烁着微光。

“今日教你

＂你上……都是血。＂

他蜷在云锦被里翻了个，睡意朦胧间，指尖到枕边整整齐齐叠着的三衣裳——月白广袖练功服、靛青符文劲装，还有一件绣着暗雷纹的绛紫长袍。衣领内侧，金线绣着四个小字：“浩然亲制”。

午时：……

画面突然切换——清心殿内，仙尊在魂灯前彻夜不眠地画着招魂符，画一张烧一张，白玉般的手指被符纸割得鲜血淋漓……

“紫雨师兄！”门外童脆生生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仙尊让您去听雪崖！”

紫雨抬——

恍惚间，紫雨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暴雨倾盆中，那个孤零零跪在山门前的孩，而仙尊就站在檐下冷旁观。

白发仙人缓缓松开怀抱，指尖凝一朵晶莹霜，轻轻在紫雨耳垂的红痣上。当霜被染成血时，他浅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稚的提问让仇鹜浑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