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汤浴

少年重新靠回轿，指尖轻抚鹰羽。光穿透他密的睫，在脸上投下扇形的影。没人看见他角转瞬即逝的苦笑——这个表情，像极了某个不该想起的人。

紫雨抬手，一名黑袍教徒立刻抱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女孩怀里的布娃娃少了只睛，正怯生生地望着轿中那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哥哥。

风卷着沙粒掠过绿洲，紫雨轿檐的金铃叮咚作响。那只黑鹰突然展翅飞起，在人群上空盘旋，投下的影恰巧笼罩着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仿佛在宣示这是圣庇佑之人。

＂圣大人开恩啊！＂

＂天啊，是阿伊莎家的丫...＂

＂至于你...＂

紫雨紫金的眸冷冷扫过，窃窃私语立刻消弭于无形。

＂嘘...听说圣的睛能看透人心...＂

紫雨用义肢轻轻拂去女孩脸上的沙粒，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可当他转向隶贩时，义肢瞬间弹三寸钢爪。

＂圣大人～该沐浴了～＂

＂听说昨夜左护法又被赶来了...＂

＂我自己......＂

其实他并不讨厌被心打扮。只是每当金粉贴上尾时，总会想起天剑门那个总用帕

围观的西域民众竟陶醉的神情。几个蒙着面纱的少女倒在同伴怀中，有个银匠甚至割破手指在绢布上记录这一幕——圣裁决的画像在黑市上能卖到千金。

＂圣！是圣来了！＂

＂这月第三次了吧？＂

＂太了...＂

钢爪刺肩胛的闷响让人牙酸。毒素注的瞬间，隶贩的惨叫声惊飞了栖息在棕榈树上的沙雀。

抗议被淹没在珠钗碰撞的清脆声响里。紫雨垂下帘，任由她们摆布。自三日前阿耶莎当众将下毒者喂了蝎群后，全教上下都摸清了底线——伤圣者死，但逗圣...似乎是教主默许的消遣。

少年圣的声音清冷如泉，却让隶贩如获大赦：＂有！有的！才八岁，在、在...＂

＂你有女儿？＂

沿途教徒纷纷跪伏。有胆大的偷望去，只见圣发间的黑羽随风轻颤，在晨光中泛着幽蓝光泽。

玫瑰油被仔细他及腰的卷发，侍女们灵巧的手指将金丝编乌发，每一缕都缀着细小的红宝石。凤仙染红指甲时，有个胆大的丫正偷偷用指尖挲他腕间淡青的血。

紫雨还未来得及从书案前起，就被四双柔荑回了孔雀石雕成的梳妆台前。玄铁义肢下意识绷，又在及侍女纤细手腕时生生顿住——这些姑娘内力浅薄，稍不留神就会碎她们的骨。

集市上的西域少女们慌忙整理面纱，却又忍不住从指偷看。有个卖的姑娘看得痴了，手中银盘＂咣当＂落地，紫玉般的果粒了满地。

紫雨俯时，一缕黑发垂落在隶贩扭曲的脸上。少年红轻启，吐的却是最残忍的判决：＂看着你女儿长大，却永远不能相认——这比虿盆有趣多了，不是吗？＂

正午·绿洲

＂嘘...圣看过来了！＂

烈日当空，翡翠绿洲的面折碎金般的光芒。紫雨端坐在纯白骆驼背负的银丝轿中，四玄铁义肢在骄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那只叛主的黑鹰隼正乖顺地栖在他膝，时不时用喙轻啄少年苍白指尖上的宝石戒指。

＂那神...像沙漠里的黑曼蛇...＂

＂不愧是教主的血脉...＂

＂圣怎么知这混有女儿？＂

＂带回总坛，纺堂。＂

浑是血的隶贩被拖到轿前，在沙地上拖长长的血痕。紫雨微微倾，卷曲的黑发从肩落，发间缠绕的金铃随着动作发清脆声响。

圣驾巡游

义肢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轿栏，每一声都让隶贩的颤抖加剧。当紫雨紫金的竖瞳微微眯起时，围观人群中有个孩吓得哭了声。

暮渐沉，鎏金烛台上的蜡缓缓化，将教寝映得黄。六名着轻纱的女教徒捧着鎏金香炉鱼贯而，玫瑰与安息香的馥郁瞬间盈满内室。

迷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真烈啊...＂

黄昏·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