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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活着的地图,引着我的仇恨,一路向前,直抵目标。
风声呼啸,马匹长嘶,夜sE苍茫。
数日奔行,夜不安歇,风餐露宿,策马疾驰,我从未给过他们喘息的机会。
落霞镇买的乾粮早已消耗殆尽,沿途不过凭藉随手狩猎的野物充饥。我不在乎滋味,不在乎疲惫,不在乎身後那三人的Si活。
在我身後,上官凝雪的气息微弱,双唇乾裂,苍白得毫无血sE。她的长发凌乱,衣襟沾满风尘,早已无法端坐马背,仅凭本能维持着摇摇yu坠的姿态。
她不再尝试开口说服我,只是静静地伏在马背上,像一具无魂的躯壳。
江行云的脸sE如Si灰,双臂无力地垂落,两条骨折的手臂只被林若棠用随身衣物勉强包紮。
他背脊佝偻,身T随马匹颠簸而颤抖,却连痛呼都无力发出,这几日来只能靠着林若棠支撑自己不从马上摔落。
林若棠,从未曾显露软弱的她,终於无法再维持原本的倔强。她的脸颊削瘦,衣衫破损,眼神呆滞。
她没有再怒骂,也没有再挑衅,因为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於,远处城池的轮廓在晨曦下浮现,犹如沉睡的巨兽。
金陵,到了。
城门巍然耸立,墙垣如龙盘踞,晨光下,城门口来往的商旅络绎不绝,马车与挑担的小贩穿行不止,入城的百姓有条不紊地排队受检,偶尔还能见到几名身披甲胄的官兵巡视,腰间悬刀,神sE冷肃。
而上官清影,就在这座城内。
只要再快一些,再近一些,我便能亲手复仇。
血债,终须血偿。
光是想到这件事,血Ye便在T内翻滚,几乎要撕裂我的骨骼与神智,让我无法抑制杀意。
三十年的执念,如今仇人近在咫尺,如何能再等片刻?
愤怒在心中咆哮,我猛然松开缰绳,纵身从马上跃起。
马匹尚未停稳,我的身影已然化作疾影,瞬息之间,掠至上官凝雪身侧。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我单臂箍住腰际,如擒住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一把扛起。
「指路。」
我语气低沉,压抑着近乎喷薄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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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T颤抖,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东街,穿过秦淮河……沿朱雀大街直走……」
「很好。」
随後,脚踏青石板路,身形快若疾风,直奔城门!
「站住!入城需——」
守城士卒的喊声还未落下,便见一道黑影夹杂狂风骤然掠过!
「什——」
下一瞬,城门前劲风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