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想不想他答应，那样只会造成一点没有多少真情的暧昧，却还是问了。

他自己也没分清是为什么。

或许是习惯性地喜欢逗眼前这个人吧。

也或许是风月场上烂俗至极的一些模棱两可、暧昧又可以推卸责任的挑逗。

他还没想清楚这些，楚时叙却又拉着他的手，轻轻开了口：“为什么养的猫叫小叙？”

陆钦泽想起什么，弯了下向来薄情的唇：“因为很像你。”

一样的又乖又天真，又没安全感。

当时路过的时候他偶然看到一眼，就觉得像极了楚时叙，于是买回了家养。

“你叫它叙宝……”楚时叙似乎有些委屈：“你都没这样叫过我。”

陆钦泽罕见地愣了一下。

他想他可以很轻易地解释，人和动物不一样，动物更弱小，容易引起人类的同情和亲近，所以他叫得更为亲近。

但他知道不是这样。

就像楚时叙在意的也不是他叫人和猫不一样，而真正是想问，他是不是把猫当成楚时叙，其实也想叫他叙宝。

陆钦泽觉得其实是的，不然他不会突然对猫有什么好感，也不会给猫沿用小叙这个名字，还惯常叫得亲密。

为什么不这样叫楚时叙呢，以及又为什么对楚时叙看起来不如对猫温柔呢？

陆钦泽自己也说不清，只是隐隐觉得，可以对猫温柔对猫亲近，因为猫不管回不回应，他都没有很在意。

可是对楚时叙不行，这个人太容易因为他的一点亲近和温柔就满足，可他知道他给不了楚时叙真正想要的，看他那么开心其实是一种裹着糖的痛苦。

但楚时叙不回应的话，陆钦泽又觉得很无趣，虽然这种情况并不会发生。

陆钦泽想自己是矛盾的，想楚时叙开心回应他，但又担不起这份开心背后的渴求。

所以对着人总是万般冷酷。

陆钦泽淡淡开口：“人和猫不一样。”

楚时叙顿时挫败，却好像犹嫌自己输得不够彻底，还要自虐般地求证：“可你说它跟我很像，还给他取同样的名字，哥哥，你是把它当我吗？”

陆钦泽扫过他漂亮又哀伤的脸，语气冷酷：“不是。”

楚时叙懂了他的意思，陆钦泽养猫和取名是因为猫很像他，但日常和猫相处并没有把猫当他。

他不是没见过这种的，有些人养猫，给猫取和某个人同样的名字，日常生活可能把猫当作那个人，也可能偶尔想起那个人的时候才当作，也有可能其实只是用了这个名字表达亲近而已。

楚时叙低低道：“我知道了。”

他还是容易自作多情。

可也怪这些模棱两可的暧昧，总是让他不自量力。

亲眼看着楚时叙从开心得快要哭迅速转变到想哭但还要尽力笑着，还都是因为自己，陆钦泽内心有点微妙，朝他伸了下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