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变得这么听话？”

整个过程，李继英的动作都很慢，手指还发着抖。

李继英连摇着，“不……不……大哥，我再不会……”

李继英像是真要哭了，“大哥！您别记我的仇啦！”

“为什么突然又肯对我用真心了？”

他被李继英裹了一层又一层。最后觉自己好像要成球，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声制止，李继英继续像是风一样，把他拦腰连搂带抱地卷下了楼，卷了李继贞的公馆，又卷上了汽车。

刚抱一半又猛地醒悟过来，径自冲到衣柜前，李继英从衣柜里，动作飞快地翻了一件又一件李继贞为他准备的衣服：

他不，就要问到底：“我说不肯，你要行带我走吗？”

“是！总司令！”

阎希平看了整场战斗，知他是伤了骨；动一下，想必就是锥心的痛。

李继英比他好不到哪去，只是还能勉走几步，阎希平看着已经完全辨不本来面目的李继英走到了床边，先是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领带，而后向他的脸颊伸一只手。

李继贞看着，没说什么。

他抬手摸向李继英的肩膀，李继英低低“嘶”了一声，却是毫不躲闪，反而傻呵呵地笑起来：

他问：

“大哥，外面的天气特别冷，一定要多穿几件……”

他忽然低垂了面孔，阎希平怀疑他哭了，但因为没有看到，不能确定，只看到了他转。

他停手，李继贞可没停，李继英挨了李继贞一脚，捂着右肩，龇牙咧嘴地冲那要帮忙的男人吼：“不是叫你们统统不要来，在楼下等着吗！”

阎希平愣愣地看着李继英应了一声之后，旋风一样冲到床边，把他连人带被一齐抱起。

那大的仿佛被去了一些骨，背影慢慢地坍塌了一截，接着，李继英一瘸一拐地往门去了。

“大哥，你是不是在心疼我啊？没事儿！我有多实多扛揍，大哥你还不晓得么？”

当真了；也在百般难过中，还是听了自己的。

这次先动手的，换了李继英，李继英似乎是有些急了，手比先前更狠。渐渐地，两张俊脸上都挂了不少彩，兄弟俩都变得有些鼻青脸。

最后到底是糙厚，扛揍能力更的李继英赢了。

“假如我说，我不肯呢？”

好在，两个死小弟材上的优秀足以弥补面貌上的缺憾，阎希平依旧是看得津津有味，他心里在听了李继英的话后，其实是希望李继英赢的——他倒不期望李继英真送他多少江山，他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逃离李继贞的控制，给小宋发一封电报，让小宋接自己回金素去，他再不想度什么狗的假，他要尽快从孽的手中把属于他的东西收回来，否则随便来个什么混账，都能把自己说禁就禁、说欺负就欺负了——然而再希望继英赢，他也不了什么，他总不能拖着这副连冷风都不得的冲上去帮忙。

他唤：

“没有放任外人来打自家兄弟的理！我们兄弟的事，我们自己了；无关人等，都给我退去。”

李继英那一要断不断的骨仿佛在瞬间又长好了。

手伸到一半，还没有碰到自己的脸，就忽然垂了下去。李继英看着他，两只周围已经青的睛里是闪闪烁烁的笑意，有太多的张在这撑的笑里，让这个笑，有一像是哭，“大哥，你……你肯不肯，跟我走啊？”

“我们先乘火，走路，去我的地盘青省，好不好？”李继英看着他，神和语气都有些小心翼翼，“要是送你回金素，距离太远，哥哥反倒有了追击的时间。我的青很近，我们没几个小时就能到了；现在是夜，哥哥调兵调不了这么快的。”

“继英，回来。”

阎希平看了野小这副丧气相，晓得他是把自己的话当真了。

两个人着便装，也没有行军礼，只是一鞠躬，恭恭敬敬地从卧房中退了去。

坐在汽车里，他问李继英：“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他见状，心里有了小小的动。却不光是因为李继英被揍成了这副惨相、还肯为他得罪自己的亲哥哥。

李继英抬手打断：

李继贞躺在地板上，没有失去意识，但也只剩下息的力气。

“总司令，我们担心——”

他收回手。

似乎是要帮李继英，李继英却是厉声令：“不要帮忙！”李继英拦住了那人打向李继贞的拳。

没什么好说的。换了他来，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