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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来了?”作势就要下床给他行礼。
“你躺着,别动。”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打量着李继英的面色。看了半天只看出黑,他问:
“医生怎么说?是什么病?”
抬头扫视了房间,没等李继英回答,他转向伺候李继英的人,皱起眉毛问道:“太太病了,那几个医生怎么不在这里守着?谁准他们回去的!”
“是我要他们回去的,大帅。”
李继英拉住了他的手,一拉住,就直接把他被山风吹凉的手整只包了起来。
“嗯?”
他盯着李继英,发现李继英眼里居然有一点尴尬的神情。
李继英把他拉近,凑到他耳边,“大帅,我是到了信期了。那个,我是第一次,所以格外疼,不是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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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略地吃了一惊:“第一次?继英,你今年,怕是都满十七了吧?”
李继英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大哥,我跟你成婚后的第二日,我就已经满了十八了。”
“我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是大哥不好,没有记清你的岁数。”这次阎希平并未计较他的称呼。阎希平前头娶过一任太太,知道到了信期,哥儿们的情绪往往会不稳定,所以只要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的太太置气。“可是,你都满了十八了,那你的信期岂不是比一般的哥儿更要来得迟?这是不是说明你的身体,其实并没有看起来这么好?”
李继英一听就晓得,阎希平不曾跟他哥哥继贞讨论过这些,所以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么不懂,他真的很不想告诉他真相。
甚至,想干脆骗大哥,说自己身体有缺陷,不能承欢,更不能为他产子。
说不爱他,所以才不愿意跟他做那事、跟他孕育后代,阎希平一定会生气,气得一枪打死自己都有可能。
但若是身体不允许,阎希平反而能平静地接受,对自己说不定还会比现在更好,看在自己身有缺陷的份上。
大哥并不是欲望强烈的人,他在意的压根不是那个。
只是,李继英心里清楚,即便自己撒谎,阎希平从医生那里也会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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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玩意儿了——纵然不甘至极,厌恶至极,李继英强颜欢笑,认了命:“这个的早或迟,跟我的身体健不健康没有关系。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医生为我检查过了,说我后腰上新长出来的生育痣特别红、特别好;说我将来一定能为你生下最健康聪明的宝宝!”
阎希平果然如他料想的那样,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
“真的?”
他笑得灰眼睛都弯了起来,平时那种肃郁的气质一扫而空,美得带了点天真活泼,让李继英想起了他年少时的模样,想起了他也曾有过的十八岁。
那时候的自己还太小,关于其他人的一切都不太记得了,唯独记得这位大哥。
大哥在他的十八岁,对幼小的自己,是真心实意、无可挑剔的好。
好得甚至超过了亲哥哥继贞,和自己的父亲。
心里陡生一阵酸楚,暂时压下了不甘和两人之间的仇恨。李继英重重点了点头,把他拉进怀里用力抱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