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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关在房间,惩罚似的听听筒鼓噪循环的冰冷女声,向我播报空号。
也是,出国也算换新环境,号码肯定得变,万象更新,去旧迎新,我是被更替的老物。
那时我就知道,牧辛夷从未哪怕一丁点喜欢过我,他可能觉得我不过是他众多追求者中最麻烦的一个,带给他的除了负累毫无优点,我除了让他碍眼外,还不如一个陌生人看得轻松自在。
牧辛夷始终冰冷,记忆中偶尔温和的少年只是大脑美化过度的幻想,我不再苦苦痴恋于幻想。五年前包括现在,深夜中辗转反侧,我最终想清楚了一个伟大的命题——其实翻天覆地变化的那个怪物是我,牧辛夷从未变过。
我平息着脑子里闪回的过往,盯了人两秒后,继续埋头看手机,尽管我漫无目的。
“柯枕。”牧辛夷走进门内,在距离我三米处停下。
我没理。
“柯枕,别装听不见。”和前几天打电话通报我的话没什么两样。
滚烫的血液在身体中流动,忽而暴涨,变得迅猛、激烈。
我十分憋闷,怒气上头,捏攥手机就像掐着某个跟我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两天前才换的新手机可怜巴巴。这时候我又羡慕起了柯折寒,有柯恩寻替他兜底,他再如何放肆发脾气都没关系。
喉口艰难吞咽,随后挤出字句,我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称得上凉薄,“牧大少爷,你不会还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包容你的烂脾气吧?”
话落,我遏制心头酸意,仰头望,勉强扯了扯唇角,一字一顿:“你特么是我谁啊?”
牧辛夷站着没动,苍白俊美的脸不曾出现半分波动,他像秋天的落叶,静默而破败。
良久,他说:“我是你未婚夫。”
“那根本不关我的事!”触底反弹的结果就会像我这样,我再也忍不了这群人对我生活的掌控与说教。
柯恩寻也好,牧辛夷也好,我都这么努力的逃离了?
为什么还是不肯给我留活路?!
我是人,不是物件,不要让我显得廉价又卑劣……
“但我就是。”牧辛夷执拗而压迫,他大跨两步抵在我身前,我脊骨一颤,下意识后缩,但两腿依旧被岔进硬邦邦的大腿。
我惶恐地睁大眼,思绪紊乱,大脑完全宕机。
牧辛夷掐住我的脖颈,我被他摁进软沙发靠背,因惯性闭眼。
而等感受到唇上冰冷薄凉的气息,迟缓来的窒息和痛意蔓延席卷身心。
我尝到了嘴皮开裂的铁锈味,男人抵开了我的齿关。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