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儿不胫而走，除夕从未承认过泠心替他说得都是实话，每每都用“闹着玩儿”“吓唬自己人”“都是开玩笑的啦”搪过去。泠心接受了他“因为恶人谷对于这向接受度不为了避免恶意不听指挥”的理由，却也固执得不肯否认这一传闻。

早在二人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除夕养成了每逢周一三傍晚来天籁军的驻扎地找泠心商议城战事宜的习惯，并拥有了周二四六日直接睡在凛风堡的特权。他与泠心并肩走在通往前线的路上，磨合了无与比的默契，也一同穿行在战火未至的后方，听除夕絮絮叨叨地指导天籁军唐门弟的奇和装，还有过一个不太服帖的天籁士兵斜看着除夕问：“你是什么人？我怎么看你也没多厉害呢？”

泠心没有说话，以目光示意老白继续。

过于契合的，人总会在余韵中格外好说话，泠心也不能免俗。他没有拒绝除夕递过来的暗示，却不曾想到自己会错了意。

他的眉凛冽得像是帐外骤然变急的风霜雨雪，话语里没有一丝称得上戏谑的意味：“你又是什么人？我怎么看你敢对我边的人放肆？”

结果除夕愣是一天天地拖了下去。

除夕几乎要发笑，因为脑海中一时之间有太多的衔可以拿来回答这个，还没等他考虑好留不留情面，泠心冷冷地看着言不逊的属下，选了一个除夕压儿没有考虑过的衔：“他是我情缘，天籁将军夫人。”

泠心很好，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无论是情场还是沙场。但除夕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

有那么一瞬间，除夕想去拧泠心的耳朵纠正他，再大肆宣扬这家伙是恶人谷指挥夫人，把刚才那句震撼天籁全军的话盖过去，然而下的气氛实在太过凝重，凝重到他一次想了太多的未来。除夕看上去其实不像一个怕麻烦的男人，毕竟领三军和守一方本就是极琐碎极难搞的事儿。然而事实上，在除夕心目中维持一段稳定正常的情到永远，比打赢一场攻防带一个阵营更令人疼，他或许能预判到老白的计划、拥有更力的队，但他没法儿去解读女人的哭声、情缘的冷战和他们的需求。

老白发现端倪后劝过他坦白，把最开始的想法和如今的决定原原本本老老实实地说清楚，哪怕分了也不要，这年长着脑的烟云很乖很难找，有可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是的。

“有个事儿，我也是才知不久。”老白抿了一茶，颇为遗憾地摇了摇，“除夕是不是没有正式地跟别人介绍过你，也没有谈过以后？”

“除夕遇到你那天，是跟我告了假要去约炮的，他以前有这么个习惯。”老白慢条斯理地斟满了茶，“回来还跟我说摊上大事儿了，在凛风堡把凛风堡主给糟蹋了，张得一宿没睡。后面你们能这么过下来，我本来觉得倒也是一件幸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