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放轻了些，桌上手机振动起来，程看了，继续弯腰给他另一淤青摁着。

力越来越重，程哲抓椅背的手指泛白，咬牙嘶了一声，“轻。”

空气中味变得苦涩刺鼻，万油很快被程在掌心搓上肩胛骨。

“没事，我明天会把落下的课程补上，”他语气温和，带不易察觉地生疏，“我在家照顾，妈妈帮我们向老师请个假就好。”

四目相对，程哲看到他里闪过一丝慌，很快被躲开，程低接过装药的袋，不耐烦地低低骂了声，“事真多。”

在背传来的隐隐疼痛后才开：“妈妈。”

程哲看着他的背影笑地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跟上他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只想和程在一起很久很久。

“程从小不好，医院查不病因没法治，医生说过他或许活不到十八岁，”程贺阙说到后面也哽咽起来，“我们没办法，找了算命先生，先生说程命里带劫，十八岁要遭死劫，要想破劫就得再生一个孩或者领养一个孩，只要那孩十八岁死了，就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到老。”

“给你三天时间，理好和程的关系。”

真好，能重来一次的觉真好。

可笑，真是可笑。

在和赵涵聊起梦这个话题时，他想的是前者，能再默默陪伴程两年应该知足，十八岁他依旧可以无悔替他挡下那死劫，只要程能平安健康地活着，那他就不重要了。

在电话挂断之际，程哲听到蓦茸说的一声迎光临，再是嘟嘟嘟的忙音。

……

可是这通电话，让他想法再次动摇，蓦茸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的场景历历在目，蓦茸跪在地上抓着他的手恳求他的声音句句回，他不忍，不忍这个对程如此温柔的女人，知他们关系后又变得癫狂，变得毫无生气。

“小哲？”蓦茸声音带困惑，很快焦急起来，“呢？什么事了？”

程哲滴溜转了下珠，手向后伸去，摸到手机摁了接听键。

程挣脱他的手了浴室，应是去洗手了。

前世，医院天台。

他：“是妈妈，我手上油，你接。”

那边像是松了气，也没细想他们没有向老师请假是怎么的校门，只关切问：“那你等妈妈回来再回去上课。”

所以去他妈的命运，破劫之法和程，他都想要。

“喂，，听老师说你不在学校？”温柔女声让程哲愣了下神。

昔日对自己和蔼可亲的父亲，现是如此可怖。

二、放肆大胆地活一回，不能否找到破劫之法，不程贺阙，不蓦茸，更不那些闲言碎语，他要和程共沉沦，但这也是自私的。

程哲像是坠了冰窟，全寒冷到极致，牙齿都忍不住打颤：“你们怎么能信，怎么能信……”

可在榕树下，程闯他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又立放弃了前者，脑中想法只有一个：我怎么甘心，他不我。

程哲捂脸笑了起来，泪从指中浸。

蓦茸开的是家店，电话那传来开关门声，应是来了客人，“那行那行。”

里袋往他兜的手里，程结上下动，怕他拒绝，程哲又补充：“我有手，但是够不到。”

……

“衣服脱了。”程站在他后拆起药的包装。

反坐在椅上的程哲将校服起脱下，背上大片大片乌青印在白皙的肌肤上略显突兀。

当相信上天真的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后，他便有了两个打算：

脑中思绪了起来，长呼气，额贴上放在椅背上的衣服，手上还抓着手机。

“妈妈，不用担心，我们在家，……，”程力突然加重，他绷起，手绕后攥住了程手腕，把那声痛呼咽了下去才继续，“他疼，医生说是有冒，我就陪他买了些药回来，刚不久喝完药睡下了。”

程贺阙丢下这句命令式的话语，也不回地走了天台。

晚风簌簌拍打他脸庞，他的话犹如最恶毒的诅咒。

程贺阙愣了愣，很快也红了，没追问他是怎么知这事的，怒声：“因为你迟早会死！”

在程贺阙让他去死后，程哲的泪就没断过，哽咽：“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我只是喜程，我有什么错？”

一、他和程的关系止于亲情，他要把在程上发生的那些悲剧统统消除，将他带到另一条正确轨，找到破劫之法后再表明心意，这样的好在于他们不曾在一起，就算找不到破劫之法，那程也不至于因他死后太伤心。

熟悉的房间，他曾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与程拥吻。

“可自从领养了你，一天比一天好，”程贺阙压下满腔愤意，恢复冷漠神情，眶里布满血丝，“那劫你挡不了，十八岁死的就会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