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和沈立柏的重新相遇，林之祁一整天都像是被人走了魂魄。

沈立柏微微颔首，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会议结束后，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脚步声和谈声渐渐远去。林之祁故意放慢收拾文件的速度。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才长舒一气，肩膀垮了下来。

林之祁没想到沈立柏会这么坦然面对他们的重逢，他以为会看到愤怒，或是冷漠，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平静的问候。

＂小祁。＂

走会议室时，林之祁回看了一。沈立柏仍站在原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离开，直到电梯门缓缓关闭，将两人的视线隔断。

＂我……＂沈立柏刚开，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跟在他后喊＂哥哥＂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如此的模样。

＂林经理好。＂沈立柏的声音并未有太多改变，只是增加了成年男特有的磁，却比记忆中更加克制。他的目光在林之祁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

这个碰让两人都愣住了。沈立柏的力刚好足够阻止他离开，却不会疼他。林之祁能觉到对方脉搏的动，一下一下，和他的心渐渐同步。

＂沈工是最近刚职的，年少有为，B大毕业，去年还考下了一级建筑师资格证，这个项目给他一定没问题。＂

＂关于城西项目的外墙设计，我们考虑采用……＂沈立柏站在投影前讲解，专业且娴熟，对项目的讲解游刃有余。

设计院负责人情地介绍着：＂这是启明地产的项目组长刘琦刘经理，这是启明地产的策划负责人林之祁林经理。＂

林之祁猛地抬，正对上沈立柏复杂的目光，他清了清嗓：＂整设计很好，只是南区的容积率还需要控制，成本有些超我们预算，是否能再改些。＂

沈立柏，让开通。当林之祁经过他边时，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等等。＂

＂喂，刘哥？好的，我上下来。＂挂断电话，他收拾好文件站起，＂同事在等了。＂

＂好，你呢？＂

＂这边是我们设计师沈立柏沈工，张平张工，赵伟赵工……＂

设计院负责人的提问：＂林经理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吗？＂

掌心相的瞬间，沈立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沈立柏的手掌比记忆中更加糙，指腹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温度却依旧熟悉。

沈立柏的嘴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只说：＂注意安全。＂

＂沈工好。＂林之祁主动伸手。

林之祁看了来电显示，屏幕上＂刘琦＂两个字闪烁着：＂抱歉，我接个电话。＂

＂还有事？＂林之祁轻声问，没有挣脱。

＂哥……＂这个称呼脱而，林之祁自己都愣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沈立柏了，这个字在齿间过，带着久违的亲昵和苦涩。

沈立柏站起，先和刘琦握了手，然后转向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林之祁轻轻回手，指尖在分离时不经意地划过沈立柏的掌心，这个碰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人心痛。

＂还行。＂沈立柏简短地回答。他的手指在轻轻敲击，暴内心的不平静。

＂好久不见。＂

林之祁盯着那份设计图，却一个字也没听去。他能觉到沈立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上，又迅速移开。

会议开始了，林之祁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打开文件，纸张发轻微的沙沙声。投影仪的光束中尘埃飞舞，就像他纷的思绪，在光下无所遁形。

这个声音让林之祁浑一僵，沈立柏不知何时站在了门，逆光中他的廓显得格外锋利。

沈立柏走近几步，林之祁这才注意到他右耳依旧带着那个耳钉，在光下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