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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亭所准备的车辆,一路直奔高铁站。
至於萝蔓那辆略显破损的车,寒灯亭会自行处理,即便不处理也无妨,对杀手而言,那不过是随时可以更换的消耗品。
随着一阵低鸣,萝蔓的思绪回到当下。
列车启动,座椅微微震动,车厢内的空气沉静而克制。零星的交谈声飘散在安静的空间里,语气轻低。
这是一个不适合动手的环境,任何异动都将成为焦点。
列车逐渐加速,将高铁站抛在身後,窗外的景sE流转不息,山影、田野、城市的轮廓在视线中快速闪过,如同无声的流动画卷。
寒灯亭与幽梦阁,鲜血与杀戮,彷佛都被这疾行的列车抛在身後,暂时远离。
「我要调息,为我护法。」
李秘书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萝蔓微微挑眉,她曾二次建议调息,李秘书皆装作未闻,现在却主动提起。
还真是讽刺,目标竟然要她护法。
这是一种信任?还是一种警告?
她笑了笑,神情从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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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途未必安全,青竹既然出手,便不会轻易收手,李秘书必须抓紧时间调息。
调息愈沉,对外界的感知便愈低,彷佛将自身完全剥离於现实,只存於气海流转之中。
而愈是深入内息,修复的效果也愈显着,如潜入湖底的暗流,缓缓冲刷经脉中的暗伤与残留的内劲。
但这毕竟只是一趟四小时的车程,终究无法彻底恢复。
此刻的李秘书,恐怕也不是在进行最深层的调息,而只是以最短时间内能发挥最大效果的方式,让身T重新运转至可堪一战的状态。
他虽然在前往寒灯亭的途中曾短暂闭目,但萝蔓猜测,那时恐怕只是强行让身T稍作休息,真正的调息根本无暇进行。
层层累积的伤势未曾理会,拖得越久,影响就越大。
选择在高铁上调息,也许是因为这里相对安全,也许是因为伤势已经积累到不得不做些处理的地步。
而让萝蔓护法呢?
是因为身边仅有她一人,还是某种程度上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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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蔓微微侧眸,静静地凝视着李秘书的侧脸。
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呼x1深长而沉稳,彷佛真的沉入了宁静的眠梦。
然而,萝蔓知道,他从不是个会轻易放松戒备的人。
大庭广众之下,或许不是适合动手的时机,但这对她而言并不构成阻碍。
幽梦阁排行第七,只要她愿意,任何地方皆可成为猎场。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轮廓流转,凝视着那张少见倦意的面容。
略长的浏海轻覆眉间,将他向来冷漠深沉的神sE遮掩几分,没了往日的冷峻漠然,而显得柔和,就像一位面容清秀的普通男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