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道：“嗯。”

“如果……”藏在衣袖下的手拢成拳头，把指节攥得发白，像是害怕季礼砚会生气一样，他缩了缩后颈，小声道：“如果没有退烧药的话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喝水。”

他突然想起来，白楚英说过，喝水也可以降温的。

“你先进来。”季礼砚拉开门，示意季白进来。

“我不进去了。”季白摇头，低声嗫嚅道：“我可以喝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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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礼砚：“……”

沉默许久，他垂眸打量了季白片刻，稍稍压低了一点声音：“我要下楼打个电话，你先回你的房间。”

打电话？

季白发干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茫然地想，季礼砚这是要叫人把他赶走吗？

想起以前他生病的时候白楚英和白家人吵架的对话，季白一下明白了，季礼砚是嫌弃他生病了。

不是的。

季白想告诉季礼砚，他也不是经常生病的，他现在比以前好了，在慢慢改了，就算没有药，他也不会麻烦他的，他会自己好起来，所以……可不可以不要赶他走？

可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季礼砚已经下楼了。

季白不敢回房间，犹豫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往楼梯口挪动，想要偷听，但又怕被发现。

如果被赶走了，他还能去哪，白楚英会来接他吗？如果没人来接他，他就要被丢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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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攥着楼梯扶手，垂下眼睫，心里很乱。

嘟、嘟、嘟——

季礼砚坐在沙发上，拨了一个电话。

“喂，我是季礼砚。”

听到电话被接起，季白的心一下跳快了几拍。

“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我弟弟发烧了，您能过来一趟吗？”

他是打电话给白楚英了吗？

季白的心跳如擂鼓，忍不住红了眼睛。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被白家丢下了，现在又要被季礼砚赶出去，他没地方去了，也没人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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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让你回房间？”清冷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季白终于回过神来，然而季礼砚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季白的眼眶通红，道：“对不起，我……不会麻烦你的……”

季礼砚沉默了一瞬，轻声道：“不麻烦。”

“我带你回房间。”还没等季白回答，季礼砚就揽住他的背，把人往房间里带。

“我……”季白抽了抽鼻子，欲言又止。

季礼砚：“医生很快就会来了。”

“？”季白顾不上哭了，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他是要请人来给我治病，不是要把我赶出去？

等躺到了床上，季白才终于确定季礼砚没有把他赶出去的打算，而且他是真的准备要请医生给他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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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回生，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突然想起了什么，季白眼睛里的光亮又一瞬间黯了下去，他犹豫了片刻，低声对季礼砚道：“我这个病治不好的哦，请医生没有用的。”

季礼砚蹙眉，“为什么治不好？”

“不知道。”季白摇了摇头，语气闷闷道：“他们说的。”

“但是吃退烧药就会好的哦，我试过了。”

季白：“如果有退烧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