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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为什么叫季白?
季白睡得很不安稳。
他梦到了很多从前的事。
有人曾问过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告诉对方,因为他的父亲姓季,母亲姓白,组合在一起就是季白。
听到这个回答,那人下意识dao:“哇,那你的父母一定很恩爱吧。”
但季白知dao,他们不是恩爱,只是不在乎。
那时候,白家大不如前。利益至上的季弘文见无利可图,便打算放弃这段商业联姻。
白楚英本就是被迫才嫁进季家,结婚一年,冷yan看着丈夫只爱利益,便彻底死了心。
他们的婚姻岌岌可危。
他们压gen没在乎过这个刚chu生的孩子,所以无所谓他叫什么名字。
在季白满周岁的时候,他们离婚了。
从那以后,季白就跟着白楚英住进了白家,一住就是八年。
季白的外公外婆重男轻女,从小到大都只疼爱儿子,把女儿当作联姻的工ju人、jiao换利益的筹码。
那时候季家是商业新贵,风tou无两,而白家是旧牌望族,站稳脚跟多年,两家商业联姻,本是天作之合。
他们把女儿嫁给季弘文,想要借季家的势继续zuo大zuoqiang,谁知dao季弘文是条白yan狼,设计侵吞了白家大半家产。
白家元气大伤,女儿被夫家赶回来,算盘落了空,在他们心里,白楚英是博弈失败的弃子,把他们白家的脸都丢尽了。
见她还要带着拖油瓶吃娘家的饭,他们更是不拿正yan瞧她,不仅如此,他们还把对季弘文的恨意发xie在了季白的shen上。
季白的舅舅白楚成有一对龙凤胎孩子,叫白盛北和白盛西,他们和季白同岁,大了他几个月。
在大人们的耳濡目染之下,这对龙凤胎和他们的长辈一样,都不喜huan季白。
“喂,你知dao吗?”白盛北是哥哥,他从不会好好叫季白的名字,“nainai说下个星期要陪我们去英国参加夏令营。”
“可惜啦,你不能去。”白盛北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你只能跟保姆在家。”
白盛西抚了抚tou上的新发卡,声音jiao滴滴的,“爷爷说英国有好多城堡,我们还可以去划船泡温泉。”
“哦。”季白坐在地毯上,淡淡地应了一声,把一块散落的拼图an进缺口chu1。
他穿着一件nai白se的睡衣,衣服有些大,kutui略长,拖了几厘米到脚luo,明显不合shen。
那是白盛北穿过几次嫌弃不好看然后就不要了的衣服。
这zhong赤luoluo的炫耀从前不知dao发生过多少次,他以前也失望过,只是难过久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看到季白脸上没有表现chu那zhong“渴望去又失望没得去”的表情,白盛北突然觉得hou咙里像堵了一块棉hua似的,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讨厌季白这副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让他的炫耀无chu1安放。
白盛北狠狠地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看着季白,dao:“你不想去吗?英国有好多好吃的,我们还要去剑桥参加夏令营。”
“nainai说,还要带我们去哈登庄园参观。”
“不想去。”季白摇了摇tou,继续埋tou玩他的拼图。
那是两兄妹之前买了又不想拼的,现在他快要拼完了。
季白很喜huan这幅拼图,之前白盛北兄妹刚买回来的时候,曾在他面前炫耀过好几次,那一阵子,他不知dao有多羡慕,还在他们玩的时候悄悄偷看过几yan。
后来兄妹俩拼了两天就不耐烦了,把它连盒带盖丢在了沙发上,时间长了,他们就逐渐忘了有这件东西了。
于是,这盒拼图才来到了季白的手里。
前几天,刚得到外婆的允许可以玩拼图的时候,季白满心huan喜地端着盒子看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倒在地毯上,仔细挑选了好久,才郑重又认真地拿起一块放在拼图框内合适的位置上。
七岁的季白,就算只是得到了一盒别人玩过的拼图,都会huan喜开心好久。
拼图的名字叫「无尽长夏」,据说拼chu来是一幅两个小孩子躺在草丛里吃西瓜的油画。
yang光明媚,长草漫天,nong1密的树下还有些许掩不住的碎隙,藤条草帽盖在小孩的脸上,远chu1是成片的森林,淡绿se的夏天。
现在拼图只剩中间的一小块还没拼好,两千块碎片,只差两个小人儿就大功告成了。
见季白一点失望都没有,白盛北心里的得意就像被泼了盆冷水,顿时熄了一大半。
他走到季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