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什么，他和季礼砚血脉相连，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天底下最最亲密的人，理应天底下最最亲密的事。

“哥！”季白没想到季礼砚会来一招釜底薪，慌忙掀开被。

季白的睛骤然亮了：“哥是同意了？”

“小时候，在外公家里，我就总噩梦，不敢一个人睡觉。可是，那时候没人我。”季白的睛红得就像烂熟的桃一样，声音里还带着重的鼻音。

“我梦见他浑都是血，还说要带我走。”

季礼砚笑了，：“撒鬼。”

“哥，我梦见爸了。”

季白没穿鞋，衣衫单薄，苍白的脸上辍着大滴大滴的泪珠，圈红得要命，整个人微微颤抖，带着些许惊魂未定。

季白抱着季礼砚，把埋他怀里，呜咽：“哥，我好害怕。”

“傻瓜。”季礼砚摸了摸他的，“哥怎么会生你的气。”

季白窝在季礼砚的怀里哭了好一会，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以前每次噩梦醒来，看到哥哥在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季礼砚是下定了决心要和季白分房睡，见劝不动，他：“行。那你就在这睡，我去睡客房。”

“哥哥。”

“嗯。”季白埋在季礼砚的颈窝里，掩去眸底那一抹微不可察的沉，：“哥哥晚安。”

见季礼砚一意孤行，季白扭过，脾气又大了起来，全然没有刚才的乖顺，凶地：“我不听话。”

“哥，你开门好不好？”季白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啜泣。

他收拢手臂，把人圈了一些，像是想透过怀里的人拥抱那个躲在被里哭的小孩。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心底里告诉自己，哥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

“哥，可以给一些时间让我适应一下吗？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回自己房间一个人睡。”

“好喜哥哥哦。”季白伏在季礼砚肩，对着他的耳朵，认真。

“哥，你开门好不好？”季白追来的时候，季礼砚已经把客房的门锁上了。

见他这副不不顾的耍赖模样，季礼砚又好气又好笑。

季礼砚记得，那天季白吓坏了，在他怀里哭了好久。

季礼砚沉了片刻，轻声：“是哥没有考虑周全。”

“后来，每次噩梦都是哥陪在我边。”

“我今晚就要睡在这，哥赶不走我。”说着，他又躺了下去，用被盖住大半张脸。

你也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

季白扑到季礼砚的怀中，环住他的颈脖：“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季弘文是车祸死的，送医院的时候一都是血。

被这么闹了一场，季礼砚的睡意全无，半垂，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季白说话。

季白承认，他是卑劣又无耻的小人，整天只会用泪让哥哥放下警惕，贪图哥哥怀里的温柔。

“哥，对不起。”

说到这，季白兀自笑了。

季礼砚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嘴甜。他抬手把季白回旁，又替他拢了拢被，轻声：“太晚了，睡吧。”

凌晨两，季礼砚正在睡梦中，却被门的拍门声吵醒了。

季礼砚温柔地笑了：“嗯。”

撂下这句话，他大步了房间。

季礼砚打开门，一张满是泪痕的脸骤然映帘。

“我还记得有一次刮台风，那天半夜，整个天空中都是闪电，我被雷声吓醒了，贴了一张退烧贴，发着烧，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发抖。我一直哭一直哭，但是雷声太大了，没人听见。”

其实就算那时候他们听见了，也不会过来安他的。

季白垂下眸，低声：“我知哥让我独立是对我好，可是对我来说，一下和哥哥分开，我真的不习惯。”

“哥今天也有得不对的地方，哥向你歉。”

看见季白的脸惨白，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又担心他着凉生病了，季礼砚顾不上什么避不避嫌，半抱半拥把人哄到了床上。

“乖，别哭了，哥在这。”

理纲常算什么东西，他全都不在乎，他只想把起的季礼砚里面，像那些了无数次的肮脏梦境里一样，让哥哥息着和他在床上接吻。

是真的喜哥哥，而且不止喜。

季白脆把也盖住了，闷在被里，嗡声嗡气：“我不回。”

季白撑起半个，看着季礼砚，声音很轻，“今晚我说了很多不对的话，惹哥生气了，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站起来，居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季白，你回不回你自己的房间？”

任凭季白怎么说，他就是不把门打开。

季礼砚从前就知季白小时候过得不好，也知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每次听他说起往事都还是忍不住心疼。

“就知撒。”季礼砚低低地笑了一声，了一把季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