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光在这一刻摇曳不停，似乎也察觉到了嗜血的危机。

“而荀皇……”

司永卓立刻听懂了晏天祈的言外之意，了然。

这样的煎熬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明月悬，蛙声都一睡不起，这才堪堪结束。

“陛下是担心，荀皇另有谋算？”

晏天祈背站立，并没有第一时间肯定司永卓的话。只是周气息冷如冰，间接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然，荀国世族势力太盛，改革稍一推行，便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晏天祈绷着脸，沉声问。

主，献上朴实的敬意:“臣等敬陛下！”

“揪来，死他！”

司永卓和陈廷昱却被留了下来，议事殿商讨有关质事宜。

“此衰彼涨，造化人。”

不一会儿，直到众人一庆贺结束，这才仿佛重新想起备受冷落的质。

“而那时的荀皇，已在位三年。”

“三年前，朕大权在握，他却反倒一蹶不振、沉迷于酒。”

一群人中，被刻意排挤羞辱的荀初景格格不，像一只要将自己埋地下的老鼠，惶恐不安。

他声音陡然转低，似有震动。

许久后，只听晏天祈声音冰寒冷酷。

“他雄心、励图治，不囿于旧俗，任用寒士沈均尧，实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目光森然悠长，似乎在回忆往事，转而幽幽地。

“陛下是说，荀皇虽然屡昏招，有短视之嫌。但实则韬光养晦、意图东山再起。”

“有愤怒无奈、也有退步忍让，但更多是自信心遭受严重冲击后的挫败，依臣看，荀太的表现，确实没什么问题。”

“和谭副将军所说，大差不差，暂时没发现问题。”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和司永卓面面相觑，两人一瞬间都猜到了一个惊人的可能。

大殿一片冷气，空气久久僵持。

“这、这荀皇，分明是在为继任太铺路！”

“随后荀国价紊、盐粮短缺，数十万人饿死。致使改革失败，荀皇不得已蛰伏，下罪己诏平息祸端。”

“查！朕要知，荀慕和荀初景，到底哪一个是他要托付社稷的人！”

“荀国经长一战，虽然看着社稷倾颓、大厦将倾，但其实败得净利落、并未伤及国本。”

“八年前，朕始登基，皇位尚不稳固。”

听完两位重臣的话后，晏天祈的脸却没有好转。

说到这里，陈廷昱后背忽然一阵发凉，越发觉得帝王之心，不可测。

“两位卿，意下如何？”

“荀皇改革失败，致使民不聊生，天下民怨四起。”

这时，陈廷昱也声，一步步印证两人的猜想。

“为了平息事态，必须有人面抗下罪过。”

“倘若陛下猜测成真，荀皇看中的继承人，万万是留不得的！”

这似乎让晏天祈有些钦佩，他语气放缓，悠然叹。

“而荀皇为了保护改革者沈均尧，特意下罪己诏，以九乘之尊揽下罪名，只为护一介寒士……”

司永卓一步肯定，应和:“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他们语声颤抖，不可思议。

陈廷昱看了一司永卓，先一步开。

晏皇不屑一顾，冷漠地随手指了指大殿一角，:“荀质就在这里就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