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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将鼻尖贴在维克托的腕部肌肤上深深嗅闻着。他垂下睫毛,张开嘴唇,将维克托的手送向齿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串呜咽似的呻吟,口中过度分泌的唾液拉成细丝,打湿下唇。
咬下去。维克托想。
维克托看见杰斯露出了牙齿,就像猛兽扑倒猎物那样,接下来,那些尖齿就会没入皮肉,撕裂血管,一口口将掌下的食物吃干抹净!
不出意料的,鲜血从杰斯的唇边涌出,滴滴答答落在实验室的地板上,很快积起一小滩红色。维克托脸色一变,猛地抽回了手腕,只不过他小臂皮肤上除了手指抓出来的痕迹,光洁苍白如初,连皮外伤都没有。
维克托连抓起自己倒地的手杖的功夫都没有,他赶忙托住杰斯的手臂,一手抚摸起搭档后脑的短发,企图让他抬起头,同时以命令口吻说道:“杰斯,松口!”
杰斯涂了发胶的额发垂下来几缕,嘴边蔓延开刺目的猩红,他的喉结滚动着,正一口一口饮下自己的血浆,吞咽声都清晰可辨。
无论如何,杰斯都不会伤害维克托,他选择咬伤自己,用疼痛来转移对Cake刻骨的渴望。
男人咬穿了手腕的肌肤,险些撕下一块肉来,来不及咽下的血染瞬间红小臂,浸湿了袖子。
维克托承认,自己始终抱有一种特别的反叛心态。作为天生的弱势者、底城人、Cake,他从不甘心接受这一点,始终在挑战之间那道似乎无法逾越的天性界限。他想看看,杰斯是否能超越本能,真正成为他的同伴。维克托总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逐步跨越自己的安全区,探索那些禁忌,挑战自己和对方能触及的最低底线。
然而,杰斯的反应深深震撼了维克托。他没有屈服于欲望,而是用信任与理智无形地接纳了维克托,给予了他一种超越基因与本能的回应。这种反应令维克托感受到一种自心底涌出的难以言喻的怜爱,他突然意识到,基因与本能并不完全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如此被人真正重视和牵挂的感觉让他上瘾。
这种情感的觉醒如同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维克托心头,他渴望亲吻,渴望占有。
空气中血腥气渐浓,维克托不喜欢这个味道。他用最温和的嗓音,几乎是哄着才让杰斯松口。
手臂伤口被杰斯用牙咬得血肉模糊,血流得停不下来,维克托艰难地为他止了血,他不清楚伤口深处被破坏成什么样子了,才包好的纱布没一会就被血色浸透。维克托怕杰斯因为失血过多死掉,赶忙再次带着搭档去诊所处理伤口。
消毒引起的剧痛大概比咬伤自己的痛苦还要强烈,杰斯五官扭曲着,几乎要把诊所座椅的把手抓变形。消毒完毕,伤口被缝了一针再彻底包扎好,两个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杰斯瘫在椅子上,乖乖接受生理盐水的静脉注射以维持体液平衡,他嘴角血渍已经擦干净,但呼出的气息仍然带着铁锈味。他盯着天花板时不时哼哼着,等头晕目眩的感觉消散,才用那双湿润又温驯的眼睛望向始终陪着自己的维克托,低声道:“真的很抱歉,Vik,我没控制好自己……”他应该把止咬器随时带在身边才对。
维克托很快打断他:“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杰斯。”
“为了什么道歉?”杰斯显然没意识到其中深意。看见维克托手上的淤青,他觉得更内疚了。
“所有。我在试图践踏你的底线。”维克托用修长冰凉的手抚摸着杰斯的脸颊,缓慢靠近搭档,上身越过扶手,在对方做反应之前迅速在他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维克托?!”杰斯缩起脖子,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恶,而是双颊迅速涨红,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子,险些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他压低声音叫着搭档的名字,眼底透出“你在干什么”的无声质问,一边慌张地环视四周,祈祷这里没有认识的学院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