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沅不屑扯扯嘴角，“那他就永远发现不了。”

“被雷劈死的。”

说起柳云轻来，赵沅就烦心他别院里的阵法，古怪异常，就算他功力在柳云轻之上，一时间居然也无从下手，武力不足不能开，破阵之法又不可得。真真烦人。

“投胎。”

赵沅打量他：“我看你今天也不大刻苦啊，居然还上。”

白小五珠转了几圈，凑到赵沅跟前，问：“大伯，你以后准备去哪啊？”

赵沅见他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不禁叹气。

白小五挠挠，苦恼：“我爹给我送来的，他说我妖族的功法一窍不通，让我试试仙门的功法。他和师父有些情，就把我送来了。”

白小五脸一僵，磕磕：“那、那什么时间投胎去啊？”

这话里藏了一讥讽意味，白小五从小就听惯了，完全不在意，央求：“你手把手教我我学得快些。”他期盼：“过几个月有宗门比武，我不想让师父失望。”

说就，赵沅拉着白小五又练了一下午。练的赵沅只叹气，说实在的，他脾气只有这么好了。

赵沅忽然别过看向白小五，睛眯了眯，：“你怎么拜他为师？”

白小五摇，“好像没有。”

“…啊？”白小五茫然：“没有啊，不知，没听他说过，可能有吧，但我没见过。”

白小五从前觉得他大伯不可一世，傲凌厉，现在只有四个字来形容赵沅：鬼气森森。

白小五嘿嘿笑了两声，睛亮亮的，“就是，大伯你能不能多待一段时间，教我练练剑。”

赵沅想起柳云轻略带宽的笑容，心下莫名一动，又低将大侄审视一番，答应下来：“好，我帮你就是了。”

赵沅歪歪斜斜躺在榻上没言语，他伸手开了一扇窗，小院是青石砖砌的，隙里都生了杂草，几株野纷开放，糟糟的。

“说吧，你想求大伯什么？”

白小五缓过神来，便疑问：“那大伯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可是仙宗，万一你被师父发现…”

缎黑袍，衣襟边缀满金线绣作的团云龙图，的脖颈和手腕是暗沉的灰白，更奇异的是，他的上布满了大小细各异的黑纹，丝丝缕缕织不断，连脸上都布满裂纹，整个人就像被打碎了重新拼凑在一起似的，暗诡谲，匪夷所思。

赵沅盯着他，这臭小从小就和他亲近，这两年虽然不见面，但习惯使然还总是乐意和他相的。

赵沅应了一声，又问：“你师父是不是有侣？”

白小五恍然大悟：“难怪你变成这个样……像被劈碎了一样。”

赵沅眉梢微抬，“你看他刚刚发现我了吗？”

白小五缓了好半天，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躲着赵沅走到床边，惊忧未定徐徐气，赵沅找了个榻歪着，等着大侄回魂。

白小五连连谢：“谢谢大伯谢谢大伯！”

半晌，白小五盯着他问：“大伯你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