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了耐心，化成一团黑影凭空现。也不是他故意化形丑陋，柳云轻现在瞎了，任何东西对他来说都是黑乎乎一团。

思索间，柳云轻已经在主位坐下，正巧坐到了赵沅上。赵沅没躲，柳云轻就像是他的似的，看着好玩。

赵沅来了兴趣，他闪到柳云轻面前仔仔细细盯着观察半晌，从他一动不动的双手和微微蹙起的眉确定他在发呆。下一瞬，柳云轻便轻轻叹了一气，然后继续发呆。

赵沅：“……嗯？”

赵沅冷不丁现在柳云轻前，柳云轻眉梢皱起，语调冷厉：“你是何人？”

离得近了，赵沅忽然闻到了熟悉的香火味，他忍不住在柳云轻上嗅了嗅，微微皱眉，好的味，难不成是他在上香？

柳云轻似乎兴致不，和白小五说了几句话，便打发他走了。白小五拿着伞离开，柳云轻垂下帘，似乎在发呆，又像是在听雨。

，仙宗的大长老关门弟，柳云轻，几年前据说睛瞎了一直隐居在山里，如今看来不假。

“柳仙长，别张。”赵沅笑：“我只想想来问一问，你为何要祭拜我？”

男人的脸是模糊的，赵沅盯了半晌，这人的形和他很像，莫名其妙有照镜的诡异。

可是，白小五是妖族，找柳云轻拜师算哪门事？

“自然不是你！”柳云轻恼怒：“我是在祭拜我的亡夫，你若再敢狂言，必定教你粉碎骨！”

赵沅角上扬，他抬看了看门外，雨势还是很大，天逐渐暗了下来。

门忽然被打开，着布衣衫的大男塔院门，他背着只背篓，山长长的华丽尾羽从背篓里探，随着男人矫健的步伐一颤一颤的。

夜，柳云轻早早睡了。

柳云轻脸微变，有些恼怒：“你是哪来的孤魂野鬼，我怎么会祭拜你？”

赵沅无奈地抬了抬眉，“既然不是我，那你是在拜谁？这普天之下还有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人吗？”

梦里他在一小小的院里正在洗衣服，坐在一只小板凳上，袖挽起，有些吃力地搓洗木盆里的衣服。

小柳：老公死了，老公又活了。原来是老公变成鬼了。

这位小孩他也认识，他结拜兄弟的儿，白小五，理来说就是他大侄。他上次见大侄还是两年前，窝窝趴他老爹怀里，胖的像个年画娃娃。

赵沅注视着面前认真洗衣服的柳云轻，眉梢轻挑，实在是不懂这仙人怎么这梦。

他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