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租房的客厅里翻季芳树的垃圾。壳，青菜梗，包装纸没有撕净的塑料盒，成片的巧克力包装纸，锡纸、玻璃纸、老式包装纸，以及一小堆用过的避——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释放来后，他急着找纸巾手。床柜上的纸巾空了，他便一格格拉开来找。

每一页照片下面都写着细细的墨字：小第一次坐起来。小第一次说话。小骑在小上。小站在领奖台上……

抬起时他圈有些微微发红，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因为兴奋。他的跨间已经起来，涨得难受。他用内裹住自己的反复，闭上，想象着季芳树穿着这条内的样。

季芳树不会下楼扔垃圾。他的家门每天都会现一只鼓鼓的垃圾袋，有时是红，有时是绿。拜服务周全的业所赐，那只垃圾袋并不会被晾在那里太久，总会被人顺手带走。

那双大睛总是自以为明地潜在某一盯着自己，注意到他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锐，而是因为这实在是太显了，注意到他的不只有自己。

季没有考虑过和男人发生关系，直到他晚上梦梦见了季芳树。他梦见那个人像是冰凉的草缠上自己，咸的海黏糊着沾满。醒来后才发觉唯一掉的是间。

“那个人是不是在盯着你看？”旁的同学向他示意。当他抬起看时，那个熟悉的影立缩了起来，像一只了坏事的鼹鼠。可就算缩了起来，那双睛还是忍不住往自己这里瞥一，拙劣的侦察技巧惹得他噗嗤笑声。

这个人真的将近四十岁吗？他的脸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二十多岁。他笑起来很腼腆，看着和普通人也没有区别。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的自己躲在门边，偷听季丛生在门里面和他说话，他窥见季芳树与季丛生说话时的笑脸，像是没有生病一样。

季很不兴。他在外面的风事原本藏得好，自从发现季芳树的影，这些有的没的不知怎么全被季丛生发现，揪来被质问一顿还要挨一顿揍。

这个人大概确实是有病的。他走起路来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像一个小孩走路的姿势，一边维持平衡一边走，为控制不晃的模样很努力。

这是观察了一周后的结果。于是，他开始光明正大地顺走季芳树家门的垃圾。

手心托着盛满的，他的内心动起来。

取相册，用黏糊糊的手指翻开第一页，他愣住了。那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婴儿时期的照片。第二页，第三页……

最下面一格，他费了好大劲，卡住了好几次才拉开，里面有一本极大极厚的墨绿相册，沉甸甸的，差没折了手腕。

偷偷观察他。季芳树有一双无法让人忽略的胆怯睛和白皙到透明的肤——后来才知是因为足不造成的。

洗完脸抬照镜时，惊觉镜中的那双睛好像在哪里瞧见过。这才幡然醒悟，他和季芳树长着一模一样的睛。

他选择了季芳树门跟踪他的时间潜家中，像逛自己家似的绕了两圈。这个家的布置异常简单，无穷无尽放的书，还有填满每一个隙随可见的巧克力。

相机的质量不太好，息的声音录得不够清晰，画面也颗粒分明，只能看个虚影。他却在断断续续的合录像里慢慢来了觉，闭上睛，想起自己第一次跟踪季芳树时的情景。

他蹲住，细细端详起内。那是一条低腰的三角。略糙的棉质手，却很轻薄，走线几乎摸不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把脸埋了去，用鼻梁轻蹭，用嘴贴，用力地、饥渴地嗅着布料的味。

对方并未受伤的表情，只是戳戳他的：你只知一味猛，动作也很鲁，一也让人不舒服，恐怕是能力有问题。

好几次他想脆戳穿芳树算了，但是反过来观察对方是怎样跟踪自己这件事好像更有趣一些，所以他一直装傻充愣。学校门，放学路上……门不是完全没问题嘛，他好奇小叔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而不是光明正大地与自己攀谈。

季原本没有考虑过和男人发生关系。他和一个与季芳树同样纤细白净的男人见了面，事后却嫌弃男人叫得太，腰摆得太，让人兴致全无本不起来。

整本相册，满满的都是他。

季弯腰收拾起来。他捡起季芳树的藏青长袖，白，还有灰的内。

他随手拆开一颗巧克力扔嘴里，被腻得发。跟踪一个人，除了于工作便是于。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呢？他这样想着走卧室。书桌上的苹果电脑，掀开一半的灰被单，三两散落在地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