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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贺函舟尴尬道,“不是什么好消息,祂也不认得。”
这要是把萨怛以人油供神的事说出去,指不定乐庆荣要有什么反应。贺函舟却也没问钻他的肚子和萨怛里尝人油香火有什么区别,低下头将三张照片收拾了一下,继续说:“我之后再想办法吧,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也能帮我问一下,你知道的,我没有相关的圈子。”
“这个好办。”乐庆荣爽快道,“救人救到底嘛,我看你最近精神状态好多了,终于要接受祂了?”
“是没法拒绝。”贺函舟目光疲惫,“高考结束那天同学找我出去吃饭,回来的路上差点被一个鬼东西杀了,祂救了我……不管怎么说,至少我的命被祂捞回来过很多次。”他停顿了片刻,小声道,“如果祂受萨怛的供奉,现在萨怛落网,祂也理应消失或流离失所才对,但是祂毫不慌张。会不会也许……祂并不受制于萨怛,又或本就不止在萨怛一处受供奉?”
乐庆荣深思了一会儿:“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邪神这种东西,在某些意义上和鬼是差不多的,祂如果什么也不肯说的话……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贺函舟顿了顿,问:“祂昨晚和我说……玄牝。我查了一下,是道德经中所出,‘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玄牝可能是某一种人,或者某一个器官吗?”
乐庆荣看着他愣住了,好像也在头脑中飞速地搜索与之有关的信息,半晌后试探着开口:“这个真不好说。你也是读书人,老子的道德经,你读了没有?”
“一点点。”贺函舟心虚道。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乐庆荣说,“对于老子而言,天地的道理远大过现在道教所说的神仙与丹窍,正如前人所说,‘老子不言药、不言丹、不言白日上青天’,内外丹道在最初的老子思想里是不存在的。我只从道十年,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道德经这样的经典,我恐怕连入门都没有。你想找到‘玄牝’真正代指的含义,真的要翻不少书、找不少人了。”
“……的确。”贺函舟没有否认,又问,“萨怛并没有前身教派,如果是个人所创,势必采纳了一些先人的想法,断章取义,才有这一脉邪教。萨怛中人也未必知道原本的‘玄牝’是什么,后世丹道家对它怎样解释?”
“呃……不外乎精血、肾元、黄庭、丹田,也有说法是身体中徘徊不定但极有潜力的‘玄关一窍’。”
“玄关一窍?”贺函舟敏锐地捕捉到这四个字。
“是的,这种说法讲人身体中潜藏着‘玄关一窍’,就像任督二脉一样,打通了人就可以悟道成仙,也有说可以得长生的,都是无稽之谈。”乐庆荣道,“但这‘玄关一窍’的位置十分不好找,有人说在上中下三丹田,也有人说在命门、在人中,在肾精之所与两股之间。”他停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去年是不是说,那个邪教的信徒扯着你,念的也是‘玄关一窍’来着?你有修行吗?”
贺函舟向他露出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乐庆荣顿时了然。
身后涌动的肉响逐渐靠近,那股浓重的焚香气味萦绕着鼻腔,让贺函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乐庆荣以为是空调太冷,问:“冷的话我们就走吧,出去再说?”
“嗯……”贺函舟低着头,不觉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