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神又是一变：“你穿拖鞋？”

贺函舟抱着胳膊打量着他们的行动，这么多人，一会什么情况还不一定，接过周奎递给他的饮料和棉糖，往一旁撤了几步，让摊的门面来。

今夜还有扮观音游神的活动吗？

后者无语：“你不是刚吃完饭吗？”

“是观世音的另一相。”

“还没想好。”贺函舟转过，黑暗中的神龙被举起，可以看见它的外蒙着布与纸，里面撑着竹条，放着一盏盏蜡灯。

“我也没去过。”

见贺函舟后退，他一咋：“你这孩，好心告诉你你还防着我！我没骗你钱吧？”

是的，贺函舟想，她手里端着玉净瓶。

“我今天风格主打休闲，”贺函舟说，“一会买个冰淇淋，再……”

“我穿拖鞋爬山？”贺函舟看了他一，问，“北帝观里有没有药王阁？”

二人又陷沉默中。

“是吧，我没去过。”

活脱脱的江湖骗。贺函舟想起一周前不愉快的经历，向后退了一步，周奎也警惕地看着他。

“要天黑才开始吧？”

是个着墨镜的苍老男人，面相看起来有六十岁，发与胡都变成燥的灰白，瘦的穿着一件常见白的汗衫，手长长，蜷缩着挤坐在狭窄的折叠凳上。

“是啦。月观音是坐卧观音，说是那年县大疫，菩萨显灵慈航普度，用净瓶甘

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传来，贺函舟转过去，背后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个摊，铺着“六爻周易、八字命理”的垫布，被四只石块镇住四角，上面摆了不少铜钱挂饰、白玉葫芦，以及两只签筒。

他侧目看了看周奎。

贺函舟向前走了几步，满广场的老人与不及成年的孩童，他们两个的个似乎的确挑了一些。贺函舟如愿在贩卖棉糖的烤店里买到了蒲扇，听起来信息叠得有多，但贺函舟不在乎，一手拎起孙悟空的塑料金箍看了看，在旁小男孩的大叫声中把它了回去。

走过一段二十分钟的路程，广场的灯光赫然在目。

贺函舟在书中也曾看到过一些关于龙神信仰的科普，却大多没有什么兴趣，只知那里面的蜡烛想必是会转的，不然晃来晃去总会些意外。

周奎站在他边，正好将往来的人与他分开，一边说：“那后面还有个女人。”

周奎清了清嗓：“应该是有的，你要去拜？”

他站在店门，一边摇着蒲扇，一边顺着广场巡视，除了坐在石墩上休息的男女老少以外，一类秧歌舞、一类广场舞、一类运动健将，几乎将整个广场瓜分，留下角落里作直播系统的舞龙团队，有像被当地恶霸排除在外的可怜外乡人。

“……”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周奎说：“好像是观音。”

“月观音？”贺函舟重复。

天还没彻底黑下来，五颜六的神龙已经被举起，贺函舟看了两，嗅觉雷达就捕捉到与其格格不的香气。视线很没息地被牵着走，贺函舟看了一圈，铁板鱿鱼的招牌就在前面，并排烤串涮串章鱼小，还有不远人满为患的臭豆腐摊。

贺函舟摇：“这么大的活动，不至于吧。”

“所以得等一会儿，比如回家之前。”

“这菩萨怎么不坐莲台？”

见周奎的目光不大友善，他重重地哀叹了一声：“观音有三十三相化，这是其中一个，叫月观音。”

“孙思邈吗？”

贺函舟摸了摸下，手指抵在下，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才找到中间的怪异之，指着她旁的石台轿。

这店铺里总是无奇不有，贺函舟暂时没有胃吃烤，但一个棉糖还可以。

周奎也反应过来：“拿错了？”

贺函舟笑：“……你说得对。”

“算了，”周奎说，“冰淇淋和铁板鱿鱼不可兼得。”

“应该差不多。”周奎两手叉着腰，四周看了看，“等着也是等着，去山上转转？”

贺函舟抬看去，果如周奎所说，是一个披白袄罗裙，腰颈各佩璎珞的女人，化了淡雅的妆，将一张清秀的面容衬得更加脱俗，像是神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