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得理不饶人：“你不也在年内说那个字了么？”

孙林不说话了。

金裕把还剩最后一只挞的盒推到他面前，又个讨好的傻笑。

孙林被夫人叫醒时日已经偏西，他顺着她扶的力坐起来，自己胀痛的太，打着哈欠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孙林当即就为所惑了。

事还好，一提起来吴不可就又是满肚火气：“第二份半价是让你自己吃两份吗？！你给我留过一块吗？！”

金裕的饭量能得上一个半大小伙，吃了一份三件就八分饱了的吴不可看着被打断十来分钟后似乎已经完全消化完之前吃的东西、把桌上剩下的半个全家桶风卷残云似的吃完的金裕，不得不在她期待的神下任劳任怨地去柜台又给她了一桌。

真该拜拜的。吴不可想。他当时就该直接把她架去雍和磕一圈，再顺拐去白云观拜一拜——满天神佛中凡有一个显灵，他也不至于是被泥这么个窝的死法。

金裕敷衍地：“城里的庙排都排不上队，近郊的几家庙香油钱又贵得要死，反正那边是佛教大国，到了再拜也一样。”

“还说呢，都酉时二刻了！”玉娘的语气带着埋怨，“今天可都初七了，你活活睡了两天！可吓死我了。”

吴不可又叹了气。

玉娘被他逗得枝颤，在他腰窝上轻轻一拧——“息的你！怎么净会欺负人家小孩？”

刚完噩梦的孙林可听不得这个，忙哄着夫人朝地上啐了三，合掌念些有怪勿怪一类的话。

金裕没理解吴不可究竟是怎样把话题从骂她饭桶扯到去拜拜上的。她微微歪了歪，放缓了的速度。

吴不可看着金裕三四解决掉一个汉堡，又拿起烤翅，突然说：“你还是去拜拜吧。”

这趟国采风的行程实际上原本是有吴不可的，但目的地在原定的清明后的那几天连飓风带政变，闹了个天翻地覆，直到前几天才算安定下来。吴不可虽然常常不着家，但逢节、清明、端午和中秋四大节日都非回去不可，否则会被骂个不得安生。金裕这次定的机票适逢五月节将至，吴不可只好抱憾取消行程，等她到那边再连线直播。

“你是真会心。”玉娘笑他，“对了，金小兄弟午前来了一趟，说是他爹给他分了件叫什么……辣可木的番心，送过来给我们尝尝鲜。”

吴不可被她气得没辙，带着气一闷了那只挞，又被仍然的挞馅到了。

“跟你在一起就没有一天顺的时候！”他捂着自己的嘴倒冷气，最终愤愤地总结。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飞机失事的新闻。

“……夫君、夫君！”

“……想哪去了，不是不让你吃东西。”吴不可叹了气，“我知你不信这个，但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你也知我家里是搞房地产的，有些东西是真的邪门，由不得你不信。”

孙林冷笑一声：“他有那心意还得了？准是不吃了才送来的，下回你直接把他打走就是了。”

离晚饭得还有一阵，孙林饿得急了，玉娘就拆了那件叫“辣可木”的心给他吃。

孙林看看装了满满一盒的糖，假模假样地拭了拭角：“他还是那么喜放洋。他真的，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