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儿，娘的小官儿……”

正说着，门外的泥路上忽然传脚步声，小孩儿肩膀一缩，赶跑去藏在一边。

他知，这是撕裂后的伤又了血。

男人一指棚，沈观应了一声，小跑棚，给妇人解开了脖上的麻绳。

情事，分明是酷刑，还是他自己求来的酷刑。

小孩听到妇人又重复了几遍，才放下心来：“一会儿他回来了，你就这么说。”

那妇人早被吓破了胆，浑抖得厉害，反反复复地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娘，你等着，一定要撑住了等着。”

妇人分明被鞭破了胆，听到这话却呵呵笑开，摸着沈观的脸：

他将妇人扶到草窝角落里的破布上，路过男人时，男人鼾声正响。

小孩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每当妇人想要闭睡去，他就将人摇醒，一字一字地重复：“我错了。”

小孩跑上前，小心地将麻绳往下拨了拨，拧开瓷瓶，将药膏仔细地涂在妇人脖颈伤上。

小孩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拧药膏藏在一旁的草堆里，晃了晃妇人的肩：

终于妇人张了张嘴，嘶哑的说：“我……错了。”

村中土路难行，一个估摸七八岁的男孩后背着一个对他来说十分沉重的竹筐，捡着小路，小跑往家里赶。

男孩就这么听着，咬着牙死死地看着棚，耳中是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咒骂声和鞭在上清脆恐怖的响声。

说是家，但其实也只不过是一间漏风的茅屋，村中已经很少有人家还住这屋，夏天还好，到了冬天风雪一刮，比外面也和不了多少。

妇人看向他，却神呆滞没有说话。

男人扶着墙站稳，看向被他打的缩成一团的女人，稀罕：“今天还知认错了，行啊，这不是没疯吗？好好的再给老生个儿，知吗？”

妇人浑浊的珠转了转，似乎张想要说什么，吐来的却是不成字句的。

男人咒骂了两句，摇晃着走了棚，顺势拿起挂在旁边的鞭，劈盖脸朝着妇人下来。

小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上面涸的泥随着汗被掉一块，里面白得晃的肤。

脑越来越沉，连手指也慢慢松开，沉黑暗之前，他发觉后的变得顺畅。

这妇人浑不着寸缕，下垫着几把草，脖颈上拴着糙麻绳，磨得脖颈血模糊。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男人喝多了酒便要睡觉，趁着这功夫沈观先是重新掏药膏将妇人上的鞭伤涂了药，等到她不再哆嗦了，架着人艰难地往屋里走。

“我错了。”

……

棚里的妇人被吓到，尖叫声。

醉醺醺的男人踢开摇晃的木门，晃悠着走来，手里还握着个酒坛，没走几步被石绊得踉跄一下，手中的空酒坛没拿住掉在地上，哗啦一声碎了。

“娘等着，皇兄来救我。”

“呜呜……我错了，我，我错了！”

棚里没有，只在角落里用绳拴着个妇人。

鞭了半晌，直到男人都累了，妇人终于开，说了男孩教他的那三个字：

“去给她把绳解开，挪屋里去。”

屋里没人，他松了一气，将竹筐中的猪草倒来，拿藏在最里面的一个瓷瓶，走向了棚。

男人哼笑一声，扔了鞭，棚大喊：“狗崽！”

一边一边怒骂：“你个婊，贱货！叫唤什么？栓起来了也不老实，老打死你，打死你！”

“哎哟？”

天已经渐渐冷了起来，这小孩上却还穿着单褂，上面的补丁针脚糙，就是最不擅长女工的妇人也不这么又又的针脚。

自中，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疼过了。

沈观装作刚回来的样，沉默地走到男人面前。

沈观脱下了上的褂，披在妇人上，看着妇人颤抖发紫的嘴，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