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手举在半空，没一会便有些了，他忍不住抬看了面前这个男人，有小心翼翼的意思。

沈青鸾惊了惊，有不安地抬了抬视线，又心虚般飞速垂下去。

圻爷轻声笑了来。

沈青鸾慌张地看着他，睛里布满害怕，依稀有些楚楚可怜。

沈青鸾暗自心想。

现在这么跪，仅仅是因为，方便男人碰他而已。

他这么一笑，缠绕在沈青鸾上的压迫便消减了些。

——他对自己好像有超乎寻常的望。

“我喜净的人。”

及至茶泡好，沈青鸾一手握杯，一手托底，温声：“圻爷，请用。”

那张脸既清冷又专注，华贵旗袍衬中式的端庄丽，细长指节碰玉时白得相得益彰，在灯光下同显几分玉质的透明。

他在男人对面时，不是这样跪的。旗袍衣摆被他妥帖铺在和蒲团之间，不至于跪得难受。

“我知是他一厢情愿。”圻爷倒是不慌不忙地将那坠放在桌前，平静，“沈青鸾，我只是想告诉你——”

“怎么样？”

“对不起对不起，圻爷，我……我没找过他说情，他…他不知是、是你……”

沈青鸾蹙眉苦恼，而后选择实话实说：“……苦。”

“韩二这人自负得很，一贯不肯示弱。这是他这两年，第一次来求我。”

沈青鸾知到了那炽的、近乎贪婪的视线，只略顿了顿，而后继续慢条斯理扣住盖碗，将茶杯端至鼻尖，开盖略嗅了嗅。

圻爷伸手，摸沈青鸾的耳垂，而后往下抚那沉甸甸的翡翠坠，仿佛不释手。

“你可真有本事。”

圻爷没有上回应，只是眸沉地审视沈青鸾低垂的眉。

语罢，圻爷狠狠用力一拽，那耳夹式的坠生生被他拽了下来，痛得沈青鸾当即捂着耳朵惊呼一声。

大佬的尾浅浅笑意渐渐消失，目不转睛地牢牢盯着沈青鸾的所有动作。

“沈青鸾。”

他生气了。

“我那个弟弟，”圻爷突然开，其不意的，“前几天来找过我。”

男人终于发声，说的却是：“过来。”

茶艺的雅在他手上仿佛才发挥到了极致。

圻爷却不急，他将茶杯递到沈青鸾边，沈青鸾识相埋啜了一。

沈青鸾只好将茶盏搁下，起绕过低矮的桌案，走到圻爷边，将旗袍的衣摆掀起，才缓缓跪下，膝盖直接在纹理糙的蒲团上。

他的确比圻爷更适合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