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有预料，但这是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直白地，把暗地里的动作摊开来说。语气甚至称得上是好言相劝。

“沈青鸾，”掌权人看着他，神情平和，“去个歉吧。他舍不得太折磨你。”

有人掩饰咳嗽一声，偏了开去。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他总以为，就算得罪了李少，也总有不惧李家的人能够帮他，或许是李家的对手，或许是比李家更厉害的权势。

他没料到这人如此锐，开始绞尽脑思考说辞。

说这话时，他的手掌正包裹着沈青鸾的手背，拍了拍。

“小沈啊，人长得太艳了，就容易折损。不付代价来压压命数，很难活得长久。”

队友的声音透过嘈杂环境传递过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青鸾！你在哪？韩廷找你呢！！”

但沈青鸾还是不着痕迹将手轻轻回，“我知了。谢老板提。”

他没喝这杯敬酒，反而伸手把沈青鸾手中的酒杯轻轻夺过，放回到桌面上。

正在这时，沈青鸾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话说到这里，本就没有再续下去的必要。

老板悚然一惊。

挂断了电话。

沈青鸾有些烦躁，冷：“让他去死好了。”

“那老板，又是谁让你来提我的呢？”

老板叹了气，看向他的目光里有同情。

划开一看，是FB的队友。

“谢谢陈总提。”

“一个艺人，再怎么有天资，再怎么完，他能创造的价值终归有限，犯不着为个小东西与李家闹不愉快。”

他挑了几位没避的，又斟了一杯酒，当先去敬坐在老板另一的男人，国内某视频平台的掌权人。

他又倒了一杯，敬对方，“我受教了。”

沈青鸾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笑，却很难笑来。

下，细长得仿佛堪堪一折，结动的动静轻微，克制又隐忍。

掌权人斜了他一，“他等着你去歉。上上下下的人都被他打完了，没人会愿意见你。”

他像一只尽力扑腾，却依旧不得不上镣铐的雀鸟，丝缕的枯萎气息从他那双漂亮睛中来，逐渐散布全。

这个动作比起狎昵，更像是安。

他接起，那边吵吵嚷嚷的，成一团，一听就是某个少爷在发脾气。

沈青鸾着杯的手悄悄，脸上笑意有些僵。

他微微抬，目光有些探究，开声音轻柔：

熬过了一会，他才：

直到人散尽，只剩了他和老板，他才又麻木地倒了杯酒，朝老板的方向举了举，“总，谢谢您。”

直到这场聚会结束，沈青鸾都安安分分了个瓶。

可这人，哪里会在意自己这样一只蝼蚁。现在的他，本没有任何筹码。

掌权人给了他面，浅浅啜了，又将酒杯搁下，突然开：“李家那小，这几天好转了。没伤着本。”

都知他要解约了还这么事。

沈青鸾浅笑着扫过席间众人，不少人避开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