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陆焉知，李教授摸办公桌上手机，看了上边儿一个未接来电，慌忙回拨了过去，毕恭毕敬，“况议员！我现在去您病房……”

“……”

温延替他换好灯泡，开关再次被拍下，一室通明。

“那更好说，您弟弟是？”

谢少艾放下灯泡，屉里哗啦啦啦翻半天，转回，又双手打横递上螺丝刀。

手电筒跟过去一束追光，谢少艾盯着那玩意儿想半天，，“粉丝。”

说，让我猜……”李教授自己跟自己说相声，他摆了摆手，作恍然大悟状，“动脉瘤新院的那位画家对吧？别说，老人家气质那么好，一看就和您特别搭，是您姨母还是？”

陆焉知好脾气的等着李教授说完，确定对方不打算再张嘴，这才开，“我有个弟弟，在清河医院实习，以后还要靠您多提。”

“抠下来了。”

他怕人不信，急忙解释，“我还把元宵崩上去过，真的。从冰箱里刚掏来的生元宵生粉丝直接炸，特别容易上天……”

他回了玄关，重新关上开关，拖过来个凳，还没等上去，温延先过来占上了凳，抬手示意对方递给他那个新灯泡，，“我来。”

“饭崩上去的。”谢少艾。

谢少艾卡壳儿半天，直到温延皱眉，他才忙不迭拆开外包装，双手递上新灯泡。

“……”

“……”

谢少艾像是不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嘴，一抬刚好看见温延带笑的神，直接凑上去索吻。

距离占城警署不远，某公寓楼。

“谢谢。”谢少艾说。

温延往后躲了躲，伸手住对方的下，“不给你死鬼老公守节？”

谢少艾合地拍了拍，不走心地，“啊，吓死我了，啊，吓死我了。”

李教授手机差没拿稳掉在地上，“您指的是……您的手术？”

谢少艾这才想起来问，“你来什么？”

“……”

“哒！”

谢少艾摸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拉开电视柜地下屉胡翻了翻，没找到蜡烛，摸个没开封的纸盒儿，“还有备用的灯泡。”

钥匙锁孔，左撇谢长的世界里，所有正着装在门上的锁都算他对着，他得反手以一个格外扭曲的姿势拧开这门。

陆焉知说完，李教授顿时笑得有僵。

温延沉默片刻，笑，“你是不是还有鞭？”

“不守。”谢少艾回答得格外果断。

“兹——兹兹！”

温延被他傻样儿逗笑，仰刚要拆灯罩，注意到灯罩不远天板上黏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状，他指了指那东西，问，“墙上是什么。”

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灯泡终于在兹兹声之后正式报废，屋里回归一片黑暗，只剩下月亮在地板上投影一块长长的平行四边形。

…………

温延卧在加宽的窗台上，抬手拉开窗帘，月光透过窗洒来，以格外恰当的角度衬托这男人的五官，他抬手撩拨自己肩上长发，上半前倾，笑得有儿妖，“谢，晚上好。”

借着月能看清楚温延同样亮晶晶的睛，谢少艾抬手拨开被汗黏在额上的几发，“我有蜡烛。”

温延挑了挑眉，“不惊讶？”

温延一动不动，连灯泡都不接，见谢少艾也看着他立正站好，开提醒，“螺丝刀。”

天气很，谢少艾开个门，冒了一脑门汗。屋里漆黑一片，他略烦躁，抬手摸索到墙上的开光，白炽灯一闪一闪，照亮不大的公寓。

“不用，你刚完手术，休息吧。”顿了顿，电话里的况议员又说，“把那个实习医生调你的团队，让他参与下个礼拜的手术。”

“……”

“对。”

温延薄轻启，吐两个字，“妇。”

谢少艾：“晚上好。”

“叫萧略。”

温延从凳上下来，趁着谢少艾没有防备，迅速照着对方嘴亲了一，“我说过，我喜你。”

谢少艾抬看着天板中央那灯一闪一闪，预这灯要完，屋里忽然传一声轻笑。

“房梁上怎么没见着元宵呢？”温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