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日益消瘦，也吃不进饭，每天都抱着ma桶干呕，高烧不断。但在夜间的时候却突然犯馋想吃超级酸的东西，床边总是备着柠檬、酸梨、青橘子……这熟悉的症状，阮宁再熟悉不过。可他不敢想，不敢相信脑海里的想法。

他只能自欺欺人，直到反应越来越大。他不得不去楼下买了验yunbang，简单一测，果然是两条杠。

两条鲜红的横杠，像可怖的鲜血，gungun而liu，十分刺目。阮宁双tui一ruan跪在了地上，yan前一黑，限些yun过去。

他捂住xiong口，大口地chuan着气。厕所里分明氧气充足，可他却gan觉要窒息了。他如同濒死的鱼儿，没有一丝力气挣扎。

寒气侵蚀他全shen，从tou凉到脚。

分明已经痛到极致，却一滴泪也掉不chu来。甚至连动动手脚的yu望都没有。只有麻木、僵ying，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阮宁也不知dao后来他怎么扶着墙站起来的。又是怎么开着车chu去的。他大脑里浑浑噩噩，yan睛一直瞟着路边的建筑，从最繁华的街dao逛了一圈，路过医院许多次，却没有勇气走进去。

最终他在一个很偏僻的小诊所停下了车。

诊所看起来年久失修，窗hu上用贴纸歪七扭八地贴着几个字:无痛人liu。

阮宁像被cao2控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地走了进去。

诊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陋破旧，外面是一些药，里屋只有一张床，一张窗帘。他忽然在心里打了退堂鼓，但穿着泛黄白大褂的大夫从里面走了chu来。神se复杂地看着他：“买药？”

相比较去大医院zuo那些复杂的liu程，被许多人认chu他的shen份，不如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它。阮宁心一横，“不是。堕胎。”

大夫上下打量着他，“又是双啊。”

还是个不检点不自爱的双xing人。

阮宁的tou埋的更shen了，声音很轻:“嗯。”

“几个月了？”

“不知dao……大概，两个多月了。”

“在这之前生过孩子吗？”

“生过三个孩子。”

大夫轻蔑地笑了一声。“脱了ku子，躺上去吧。”

“不、不需要zuo些检查吗？”

“不放心就去大医院，就别怀yun啊。这时候矫情了。”

阮宁有些愤怒，但还是不甘心地进了里屋。

冰凉的床板又ying又黏，阮宁赤着双tui躺在上面，手指jin张地绞着衣角。偶尔有凉风chui进来，shen下凉嗖嗖的，让他瑟瑟发抖。

“大夫，能关一下窗hu吗？”

大夫蹲在他双tui间，仔细检查着他的女xue，“上周有过xing生活吗？”

“没有。”

“你老公没陪你来？”

阮宁极其为难dao:“我没有丈夫。”

大夫拿来窥yinqi，完全cha入他的yindao。“我见多了你这样不自爱的双xing人，表面光鲜亮丽……”

“嘶，好痛！您轻点。”

“现在知dao痛了？shuang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你这地方又不是第一次，这么jiao贵？”

阮宁被他气的面红耳赤，但又解释不清，干脆闭上yan睛。

那冰凉的东西在他shenti里来回翻转，每一秒无疑都是酷刑。痛到说不chu话，全shen都在颤抖。

大夫的话还在耳边来回环绕。

他说的不是没有dao理。

他只shen一人把三个孩子抚养养大，却没有丈夫。曾经每个男人都说会好好待他一辈子，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会和他结婚。会娶他。每次他都会天真地望着他们，幻想着以后的婚姻生活。

可mei丽的誓言背后是一次次欺骗，一次次食言。

阮宁甚至替他们找过许多理由。他告诉自己，像他这样懦弱又肮脏，没有地位的人，怎么会有人愿意娶他？

他早就zuo好了被嫌弃、不被爱的准备。

…………

……

麻药只打了一半，手术过程极其痛苦。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liu了一床，面se越来越苍白。像一片随时会消rong的雪hua。

“行了。下去吧。”

大夫草草地丢下手tao，盘子里小孩子的尸ti被分切的七零八碎。阮宁连看一yan的勇气都没有，刻意避开了它。

阮宁穿好衣服chu来时，小腹的坠痛让他寸步难移，他捂着肚子轻声询问:“大夫，肚子特别疼，正常吗？”

大夫记着账本tou也不抬地说:“死不了。”

他早已经习惯了受尽冷yan，也没多问。付了比医院还高上两倍的价格，匆忙逃离了这里。

回到家的时候肚子的痛缓和了不少。常鸿看到他，愣住了，然后连忙上前关切地问dao：“爸爸，你生病了吗？脸好白啊。”

阮宁ca了ca冷汗，对着镜子瞥了一yan自己，确实憔悴的没有人样了。“没事的，别担心。去和弟弟妹妹玩吧，爸爸给你们zuo饭。”

他如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着，双tui间liu下的鲜血一gu又一gu，清瘦的shenti伏在门上，衣角早已被十指绞皱，表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