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自个儿搬来一张垫，在李承泽畔坐下：“承泽不想见到朕？”

“你很想念她？”新帝淡声问，“即便她利用你，欺骗你，甚至害死了你。你对她，都没有一丝怨恨？”

她垂下帘：“是我踰矩了，请您原谅。”

李承泽的死亡是个禁忌的话题，更确切地说，只要李承泽跟“死”扯上关系，都能让新帝跟李承恩应激。

“你怎麽来了？”李承泽问。

“呵。”新帝浅笑着，“承泽吃饱了吗？”

“你们要斗得死去活来，是你们的事，我不手，在我看来，你们两个半斤八两。”李承泽放下碗筷，冷冷：“但你们现在闹成这样，是想我回忆起那些不堪的往事？或是需要我提醒你们我当年是怎麽死的？”

翌日的御书房终於岁月静好，不再是血雨腥风。

李承泽一如既往地没向新帝行跪拜礼，只是懒懒地抬起眸瞅他。李承泽这坐姿总会让新帝想到猫，柔顺光的黑猫，睁着那双灵动的睛看他。

“还没。”李承泽不假思索，警惕地答，“我今天胃特别好，想吃多。”

李承泽的动作一滞，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有见到她。”

“朕要你的回答。”新帝中漆黑一片，像噬人的渊，“同样都伤害了你，可你不恨她，却怨怼朕，凭什麽？”

新帝扫视一桌上的菜肴，都是李承泽喜吃的：“你让御膳房的？”

新帝与藏在暗的李承恩俱是形一僵。李承恩神晦涩不明，转没黑暗之中。新帝拥抱住李承泽，把脸埋在李承泽的颈窝：“是朕不好，承泽不要生气。”

李承泽被盯得背脊发凉，愈发觉得不知味。他吃掉半碗饭後，扭望向新帝：“你到底想要什麽？”

死在冰湖中的李承泽。死在寒夜中的李承泽。死亡死亡死亡死死死死死──

小莲与程晖儿跪伏於地，新帝冷淡地瞥了她们一：“退下。”

新帝望向李承泽，李承泽边的笑容淡了几分：“她已经，很久没现在我面前了……自从端妃被死後……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们躬着与太监们一同退至殿外。

“我哪有那麽大本事。”李承泽笑了笑，“都是李承恩的。”

，我确实不，自我溺杀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资格了。”

李承泽了新帝的後颈：“陪我一起吃饭吧，范闲。”

夕日坠落时，新帝来到长生殿。李承泽正蹲坐在椅垫上，桌案摆满菜肴。李承泽捧着致的瓷碗，筷举棋不定地游走着，似在思考该朝哪菜下手。

新帝慵懒地用指尖敲击着桌沿，一下一下，宛若命的钟声。新帝的声音仍是平淡的：“朕还没用膳。”

只可惜新帝讨厌猫，猫太狡猾。

李承泽咽下中的，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妙：“我让人给你添副碗筷？”

“我也没这麽说。”李承泽给自己的碗里添菜，很快就在白饭上堆起一座小山。

李承泽没有回答新帝的问题，默默吃着他的饭，这是一送命题，他不会蠢到自己去。

“那承泽就继续吃。”新帝脸上的笑愈发柔和，“朕看着你吃。”

新帝冷啧一声：“她还有胆来见你？”

李承泽斜了新帝一：“我可没这麽说。”

新帝角微勾：“那就是想见朕。”

“好。”